通界殿的门槛是道奇特的界限。左脚踩在六界的青石上,能听见地脉沉稳的呼吸;右脚踏入星海的流光砖,便泛起轻盈的星音涟漪。阿界站在门槛中央,归音笛忽然发出共鸣,笛身浮现出地星鼓的纹路——与殿内陈列的那面古鼓如出一辙。
“这殿里的每件信物,都是跨域和鸣的伤疤与勋章。”界明的孙子界安捧着界音古谱,指尖划过鼓面上的裂痕,“三百年前,原音族的地脉纹与星音族的螺旋纹在鼓面碰撞,裂了七道缝才找到平衡。”他轻轻敲响鼓面,鼓声里既有地脉的厚重,又含星砂的清越,像两个倔强的灵魂终于学会了拥抱。
阿时的目光落在殿角的“虚实毯”上。那是凡人织工与织音族用“半实半幻”的丝线共织的,毯面的人间烟火与织音幻景交织,却在边缘处自然过渡——凡人的炊烟化作织音的云纹,织音的流光凝成人间的溪流。“织音族锦渊说过,”她轻抚毯面,“虚与实的边界,本就是最温柔的连接。”
界安忽然指向殿中央的界域镜:“该让他们看看真相了。”
镜面泛起涟漪,映出六界乐师修改《万域和鸣谱》的画面——他们用墨块盖住星海音的华彩段落,在旁标注“此音轻浮,不宜入正曲”;镜头一转,星海的藏经阁里,某族长老正用星火焚毁凡俗音教材,理由是“市井杂音,玷污星律”。
“隐性的排斥最伤人。”界安的声音带着痛心,“就像给对方的酒杯里悄悄掺水,表面笑脸相迎,暗地里却不信对方的味道。”
阿界忽然按住镜沿,镜中画面骤变。他看见阿商背着归音树种子,在星海的失重环境里踉跄前行,星砂划破了他的衣袍,却没磨掉他嘴角的笑意——后来那些在星海扎根的“混血树苗”,树干是六界的直,枝叶是星海的弯,成了两域和鸣的路标;他还看见织音族锦渊在残音坊做学徒,笨拙地学补凡人的陶笛,手指被竹片割破,就用幻音丝缠上继续练,三年后她织出的幻音帕,能精准接住凡人笛音的每个尾韵。
“他们在做的,不是让自己变成对方,是让对方住进自己心里。”阿时轻声说,眼眶微微发热。
界安打开殿内的“记忆匣”,里面封存着界守族身躯的纹路拓片。最古老的那张上,地脉纹与星轨纹是割裂的,像两道互不相干的河;后来的拓片上,纹路开始有了交点;最新的一张上,两种纹路已在边缘织成细密的网,像给两域的边界镶了道共同的花边。
“这才是界守族的使命。”界安指着网纹,“我们不是记仇的账本,是存爱的匣子。”
此时,殿外传来各族使者的脚步声。他们是来赴“界音之约”的,却在界域镜前驻足,看着那些被篡改的乐谱与焚毁的教材,脸上露出愧疚。六界的乐师代表摘下腰间的玉磬:“我们总怕星音盖过地脉,却忘了好曲子本就该有高有低。”星海的祭司解下星铃:“我们嫌凡俗音太吵,却不知那吵里藏着最鲜活的生命力。”
阿界走上前,将归音笛横在身前:“界音元核说,界缝是接口,不是终点。”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新的谱纸,“我们来编一本《跨域和鸣指南》吧,第一页就写——先学对方的调子,再谈自己的声。”
使者们纷纷点头。六界使者提议:“每月派乐师驻留界缝带,向星海学星音的颤音。”星海使者回应:“我们派星童去人间,学凡俗音的烟火气。”织音族与碎音族使者相视一笑:“我们共编《虚实裂帛谱》,让幻音裹着碎音的裂纹跳舞。”
界安取出界守族的“誓音石”,石面光滑如镜。各族使者将指尖按在石上,音能注入的瞬间,石面浮现出共同的誓言:“以界为桥,以音为缆,各守其调,共谱新篇。”
话音落下,殿内的地星鼓突然自鸣,虚实毯泛起流光,界音元核的清辉从殿顶倾泻而下,将所有誓言镀成金色。混沌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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