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三年秋,江夏城外的古槐叶落如雨。
吕布勒马立于去荆州的驿道,腕间青铜护臂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凝视着爪下躁动的白鸽,竹筒内绢书上的字迹尚未干透:板楯蛮叛,巴郡震动;苍梧、桂阳流民啸聚,恐生大乱。
这是本月第三次飞鸽传书。
驿丞战战兢兢接过绑着朱漆封印的竹筒,目送铁骑绝尘而去。暮色中,江夏城头的铜驼像披着血衣,守门校尉认得这是荆州刺史丁原帐下都尉的印信,慌忙开启城门。
常山郡真定县神仙山上童渊的洞府门口,赵云蹲在磨盘旁用青砖打磨枪头。十四岁的少年肩头还残留着练枪时的晒痕,枪杆上二字是他用烧红的铁针刺入木头所致。
篱笆外传来扑棱声,白鸽扑棱着撞进洞府。赵云眼疾手快按住挣扎的鸟,竹筒上火漆印让他瞳孔微缩——这是吕布军中信使的标记。
子龙贤弟,见字如面。李彦展开绢书时,枯叶正巧落在二字上,板楯蛮首领张修聚众五万,攻占宕渠;区星在桂阳自称将军,裹挟灾民十万...
赵云猛地起身,带翻陶碗。碗中清水漫过简牍,洇开的墨迹宛如疆域图上的血色裂痕。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县城看到的流民,妇人怀中的婴儿饿得哭不出声。
师父...赵云握紧枪杆,木刺扎进掌心,郡守府前那面鸣冤鼓,可有三月未响?
李彦叹息着展开第二封信,童渊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董卓在凉州纵兵劫掠,百姓易子而食;幽州张纯连结乌桓,辽东已成人间炼狱。
崇德殿的油灯燃到四更。
灵帝刘宏把玩着新得的铜雀,殿外值守的小黄门听见棋子落玉盘的脆响。自光和元年以来,朝堂已换了七任太尉,北地边陲守将的奏章堆在案头无人问津。
陛下,并州急报。张让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灵帝不耐烦地挥手:又是鲜卑犯边?让他们自行处置便是。能打退鲜卑不必报我,打不退鲜卑报我何用?
竹简在青砖地面砸出闷响。张让展开绢书的手突然僵住——上面用朱砂画着三道血痕,这是并州密报的最高等级。
洛阳北宫椒房殿。
何皇后摩挲着兄长何进送来的密信,朱砂在绢面上结成血痂。信中提到凉州叛军已至三辅,冀州流民冲击邺城,最触目惊心的是荆州密报:吕布在信中附了块带血的布帛,绣着板楯蛮图腾的兽皮。
娘娘,陛下今晨又去了西园。宫女低声禀报,何皇后突然将茶盏掷向地面:让国舅密切注意西园八校尉动向,尤其是那个董卓...
赵云在月下磨枪。
竹片在枪杆上刮出细响,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夜鸣。童渊和李彦坐在洞口石凳上,一边看着赵云干活,一边品茶。
子龙可曾想过...李彦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若天下大乱,汝当如何?
少年手中的动作顿住。这是他一直以来在思索的问题,如果政府腐朽,反抗是为不忠,不反抗又是愚忠。对于早熟的赵云,这个问题一直折磨着这个少年。
孩儿虽不才,愿持三尺青钢...赵云突然单膝跪地,枪尖刺入泥土三寸,为苍生开太平! 吕布站在丁原身后,听着新任大将军何进宣读诏令。当板楯蛮叛乱五个字从宦官尖细的嗓音中迸出时,他悄悄摸向袖中短刀。
千里之外的真定县神仙山上,赵云在晨雾中舞枪。枪尖挑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恍若当年吕布飞鸽传书时,江夏城头的血色晚霞。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先放一放,把能解决问题先解决了。上山学艺的时候师父给安排的任务,用自己所学的枪法打通石壁内部的暗河,造福下游的乡亲。
于是第二天开始,赵云就又玩命的练习枪法了。随着全身七处大穴全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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