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看起来像个被冤枉的普通工人。
“赵先生声称案发当晚九点至十一点在蓝调酒吧。”裴溯的声音像把手术刀，精准划开空气，“但根据酒吧监控，您离开时间是八点四十分。”他调出监控截图投在大屏幕上，“请问，这四十分钟您去了哪里？”
赵强的喉结动了动，额角渗出细汗：“我......我去买烟了，便利店离酒吧不远。”
“哪家便利店？”
“福兴路的好又多。”
“福兴路好又多的监控显示，”裴溯点击遥控器，屏幕切换成另一段录像，“八点四十五分至九点十分，您确实在买烟。
但九点十分到十一点——“他的目光像火，”您去了哪里？“
赵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青：“我......我回家了。”
“王丽女士。”裴溯转向旁听席，“麻烦您说说。”
穿深灰色外套的女人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苏砚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周”——那是她女儿周小芸的名字首字母。
“那天晚上九点半，”王丽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我在楼下倒垃圾，看见他在单元门口转悠。”她指着赵强，“手里提着个黑色文件袋，我问他找谁，他说‘找周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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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赵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胡说！
我根本不认识周小芸！“
“但周小芸的尸检报告显示，”苏砚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她指甲里的皮肤组织，与您的DNA匹配度%。”她举起复核报告，封皮上的“周小芸”三个字被红笔圈着，像滴凝固的血，“更巧的是，这份报告七年前被人篡改过。”
赵强的脸瞬间煞白。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被告席的椅子。
法警上前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转身冲向旁听席，嘴里喊着：“不是我！
是李总让我......“
“反对！”李明轩的律师猛地站起来，“证人情绪失控，证词无效！”
但裴溯已经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他冲苏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旁听席第一排——李明轩正坐在那里，西装笔挺，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左手无名指上的蝴蝶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市立医院的走廊飘着消毒水味。
苏砚站在楼梯间门口，看着李娜的背影。
这个当年的实习护士现在是儿科护士长，白大褂上别着卡通胸牌，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李护士长。”苏砚走上前，“关于周小芸的案子，有些事想请你回忆。”
李娜的身体明显僵了僵。她看了眼手表：“我十分钟后要查房。”
“关于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苏砚压低声音，“你当年在太平间看到的。”
李娜的瞳孔骤缩。
她左右张望了下，拉着苏砚进了楼梯间。
台阶上积着薄灰，通风口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不知哪个病房又失去了孩子。
“我以为没人会再问了......”李娜的手指绞着白大褂口袋的边缘，指节泛白，“那天晚上我值班，看见一个男人和周小芸进了太平间。
他穿着白大褂，戴口罩......“她突然顿住，抬头盯着苏砚的眼睛，”他左手无名指有枚戒指，蝴蝶形状的。“
苏砚的呼吸一滞。她摸出手机，调出李明轩的照片：“是他吗？”
李娜盯着照片看了三秒，重重点头：“就是他！
当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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