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在学习的漫漫征途中,我都怀揣着满满的自信。
每一次面对新知识的挑战,内心涌起的总是那股跃跃欲试的冲劲,一心想着要将知识的宝库一一打开,尽情汲取其中的养分。
然而这一次,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课堂上,那些知识仿佛是一群调皮的精灵,在我眼前肆意飞舞,我拼命地想要抓住它们,弄懂它们,可无论我如何努力,却始终像在迷雾中摸索,怎么也听不明白。
我紧咬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坚持,不能放弃,仿佛只要凭借着这股顽强的毅力,就能冲破眼前的困境。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学习却毫无进展,每一次翻开书本,那些复杂的公式、晦涩的理论依旧如同一堵堵高墙,横亘在我面前,让我无法逾越。
这种滋味,就如同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孤立无援,满心的难受。
难受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啃噬,几乎要将我内心的防线彻底击溃,让我濒临崩溃的边缘。
如果把学习比作一场激烈的战争,古往今来,兵家都深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的道理。
可如今的我,一心想着坚持,盼望着能在这困境中绝地反击,却连敌人是谁、敌人在哪里都全然不知,这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九八三年深秋的上海,宝钢工地上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铁锈粗粝的腥气,混合着冰冷水泥的尘土味,再被湿润的江风一搅和,沉沉地压在每个建设者的肺叶上。
我盯着黑板上贺琼老师用粉笔画下的那些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矩阵符号——“行列式”、“特征值”——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涌到了脸上,烧得耳根发烫。喉咙里像塞满了工地上的黄沙,干得发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曾经在建设工地闭着眼睛都能摸清门道的“技术大拿”,此刻坐在这宽敞明亮的宝钢职工大学的教室里那张板凳上,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晾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成了个彻头彻尾、手足无措的小学生。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挫败感,像冰冷的蛇,缠绕着我的脊椎蜿蜒而上。
“嘿!考绿君子!发什么愣呢?魂儿被矩阵勾走啦?”
后桌猛地传来程鼎理那熟悉的嗓门,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贺琼老师讲矩阵呢,多新鲜的东西!你咋跟遭了雷劈似的,魂不守舍?”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刺耳,“莫不是昨晚又偷偷摸摸熬夜看《霍元甲》,把脑瓜子看迷糊了吧?哈哈哈哈!”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投下了一滴水珠。憋了半晌的低笑声瞬间被点燃,哄笑声像炸开的雷管,在教室里猛地膨胀开来,四面墙壁似乎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前排几个平日学习刻苦、听课认真的技术员,也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偷偷扭头看我窘迫的模样。
我攥紧了手里那支廉价的HB铅笔,粗糙的木杆深深陷入掌心,指节用力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脆弱的笔杆生生折断。
一股混合着愤怒和酸涩的热流直冲头顶。三个月前,我还是二队响当当的“考绿君子”队长——现场出了问题,只要我考绿君子到场,拧几下扳手,敲几榔头,闭着眼也能摸清故障门道。后调企业整顿办公室,在困难重重中打开局面,可现在呢?
自从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在一切反对声中,非要进“计算杆系结构力学”培训班,一切都变了!一切引以为傲的“手感”、“经验”、“原有的知识”,在这满黑板天书般的符号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老师贺琼,是从大连工学院调来宝钢的硬核教授,也是这次培训的主讲人。是《计算杆系结构力学》“计算机自动进行结构机动分析算法的研究和提出人,肚子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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