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割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卷起细密的、带着金属锈蚀味道的沙砾,抽打在李凡勉强支撑起的、薄如蝉翼的灵力护罩上。西南山区的风,比之前经历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暴烈、都要蛮横,仿佛这贫瘠荒芜的土地本身在发出不甘的咆哮。
每一步都需要将脚趾深深嵌入岩石缝隙,每一口呼吸都混合着尘埃和肺部火烧火燎的痛楚。一个半时辰的预估,在现实的身体拖累和越发险恶的地形面前,被无限拉长。视线因失血和疲惫而阵阵发黑,耳边除了风声,只剩下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心跳和喘息。
他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壁虎,紧紧贴附在陡峭的岩壁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挪移。下方是令人眩晕的、布满尖锐岩石的深沟。汗水(或许是血水)混合着尘土,在他脸上、身上板结成硬壳。
“左上方……十二米……有……一处……向内凹陷……”断断续续的意念,配合着“眼”在视野中标记出的幽蓝箭头。
凹陷。可能是岩石阴影,也可能是裂缝。是此刻唯一能看到的、或许可以暂避的所在。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用指尖抠着岩石微小的凸起,将自己残破的身体向上牵引。左手焦黑坏死的部分传来钻心的刺痛,每一次用力都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但他已无暇顾及。
终于,手指触及了那片向内凹陷的岩壁边缘。不是裂缝,只是一个勉强能容纳半个人的浅坑,上方有块突出的岩石略作遮挡。
足够了。
他如同濒死的野兽,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滚进浅坑,蜷缩起来。背靠冰冷粗糙的岩石,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和腹部的剧痛。
暂时……安全了。至少,暂时脱离了那要命的风和暴露的开阔地。
他闭上左眼,意识沉入体内。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麻烦。强行注入戍土雷精能量带来的“雷气”残留,并未完全被剥离或代谢,而是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部分经脉和新生组织的边缘,带来持续的、细微的麻痹和灼伤感,并干扰着灵力的正常流转。左手伤势恶化,坏死的范围似乎在缓慢扩大。整体灵力恢复速度,因为经脉的损伤和雷气干扰,变得异常迟缓。
“全面评估……当前……最紧要的……威胁。”他在意识中断续下令。
“评估中……首要威胁:体内残留‘异常高频扰动’(雷气),持续破坏组织修复,干扰能量循环,若不处理,将严重阻碍恢复进程并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次要威胁:左手组织坏死(需清创,否则感染风险及功能丧失)。再次要威胁:灵力枯竭及多处经脉损伤。”
雷气残留……成了最大的内部敌人。
如何清除?依靠自身缓慢代谢?太慢,且可能造成更多损伤。借助外力?此地除了狂暴的风属性和稀薄杂乱的灵气,别无他物。药物?早已耗尽。
难道要像之前淬炼庚金锋煞那样,再次引入外部能量,以毒攻毒?可哪里去找合适的、能与雷气对抗或中和的能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坑外那呼啸肆虐的罡风。风……狂暴,无序,带着金属性的锋锐……等等!这砺剑崖的罡风,本就因“庚金孽种”和“源初之风”的泄露而生成,其中必然蕴含着部分“风”与“金”的属性力量,或许……还夹杂着封印体系本身的“秩序”或“混乱”碎片?
能否……利用这无处不在的罡风?
一个极其疯狂、甚至荒诞的念头浮现:以身为媒,引导微量罡风入体,利用其“风”的“流动”与“冲刷”特性,配合自身残存的、与封印同源的戊土灵气(来自监测站和之前恢复),尝试“吹拂”、“涤荡”那些顽固的雷气残留?
风险比之前更甚!罡风入体,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躯体被撕碎的下场!
但……置之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