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晨光刚把学堂的窗纸染成淡金色,院子里就飘起了晨读声。小石头捧着课本,鼻尖几乎贴在纸面上,念“家”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昨天他把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紫薇姐说“家要方方正正,才像个安稳的地方”,今天他打定主意要念得最响。
“妞妞,‘民’字的横要平,你看,像田埂一样,这样才稳。”狗蛋凑到旁边,指着妞妞课本上的字轻声说。妞妞攥着短粗的木笔,小眉头皱成一团,笔尖在纸上蹭出一道歪线,急得眼圈有点红:“我总写不好……”紫薇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慢慢把笔扶正:“别急,咱们一笔一笔来,你看,先写‘口’,再写‘十’,就像给百姓搭房子,慢慢来就好。”
李虎坐在门槛上,手里也拿着本子,却没只顾着写字——他总记着聂明远的嘱咐,时不时抬眼扫过巷口。昨天张磊回来时说,跑掉的残兵说不定会留探子在城里,得盯着陌生人。正看着,就见王大娘提着竹篮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腌好的咸菜,还有两个热乎乎的窝头。
“虎子,快接着,给孩子们当早点。”王大娘把篮子递过来,眼神往巷口飘了飘,“刚才看见个卖货郎,挑着担子在胡同口转悠,问我学堂里有多少娃,还问聂长官常不常来,我没敢多搭话。”李虎心里一紧,放下本子:“大娘,您还记得他长啥样不?”“穿件灰布褂子,戴个旧草帽,脸遮得严实,说话有点天津口音。”王大娘说完,又叮嘱,“你们可得当心点。”
李虎立刻去找聂明远。此时聂明远正在粮仓查看账目,张磊在旁边汇报巡逻情况。“师长,虎子说有个可疑的卖货郎,在学堂附近打听消息。”张磊刚说完,聂明远就放下账本,眉头微蹙:“天津口音?之前的残兵里,有不少是天津那边的溃兵。你让人去查,别打草惊蛇,先跟着他的行踪。”
这边刚安排好,小石头就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小泥块,气喘吁吁地说:“聂长官!虎子哥!那个卖货郎在粮店门口转呢,还往粮仓那边看!”聂明远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别声张:“小石头,你去学堂里,跟同学们说玩捉迷藏,悄悄盯着那个卖货郎,要是他往别的地方去,就来告诉我们,好不好?”小石头用力点头,把泥块塞进口袋,踮着脚跑回学堂。
没过多久,小石头就回来了,小声说:“他走了,往南胡同去了,担子上的货没动多少,好像不是来卖货的。”聂明远和张磊对视一眼,张磊立刻带了两个弟兄,顺着南胡同跟了上去。聂明远则往学堂走,刚到门口,就看见紫薇在给孩子们讲“国”字——她指着课本上的图画,说“国”字外面的方框是城墙,里面的“玉”是百姓,城墙护着百姓,就是国家。
孩子们听得入神,妞妞举起小手:“紫薇姐,那咱们的城墙,能挡住坏人吗?”紫薇看向聂明远,笑着说:“能,因为咱们的城墙里,有聂长官和弟兄们,还有所有百姓,大家一起护着家,就不怕坏人。”聂明远站在门口,心里一暖——这就是他想守护的日子,孩子能安心提问,百姓能踏实生活。
中午时分,张磊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铁令牌,上面刻着个“吴”字。“师长,那卖货郎走到城门口时,看见我们的人在巡逻,就慌了,扔下担子跑了,我们没追上,但在他的担子里找到了这个。”张磊把令牌递过去,“这是吴佩孚残兵的标识,肯定是探子。”
聂明远捏着令牌,指尖用力——这些残兵还没死心,竟然想混进城里探消息,说不定是想找机会偷袭粮仓或学堂。“你让人把令牌拓下来,发给各个哨点,让弟兄们认清楚,要是再见到带这种令牌的人,立刻扣下。”聂明远顿了顿,又说,“另外,让粮仓和学堂周边的百姓也帮忙留意,有陌生人打听消息,就及时报信。”
消息传到百姓耳朵里,大家都主动帮忙。王小二的爹在粮店门口挂了个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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