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学堂的窗纸上,把“国”字的红贴纸晕出淡淡的水痕时,李老栓已经扛着新修好的木凳进了院。他刚把凳子摆到墙角,就见聂明远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个蓝布小包袱,脚步比往常轻了些,像是怕惊着什么。
“聂长官,您这是拿的啥?”李老栓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好奇地问。聂明远低头看了看包袱,嘴角轻轻扬了扬:“是之前家里的旧东西,想着拿来学堂,或许孩子们能用得上。”
正说着,小石头和妞妞就跑了进来,手里各举着朵野蔷薇——是清晨在胡同口摘的,花瓣上还挂着露水。“聂长官!你看这花好看不?我想插在学堂的窗台上!”小石头举着花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没注意到聂明远手里的包袱。
聂明远蹲下身,刚要说话,包袱的系带突然松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一个洗得发白的布书包,上面绣着个小小的“安”字,针脚有些歪,却绣得格外认真;还有一支短粗的木笔,笔杆上刻着几道浅痕,是小孩子牙牙学语时咬出来的印子。
小石头的目光立刻被书包吸引了:“聂长官,这是你的书包吗?上面的字跟我课本上的‘安’字一样!”聂明远捡起书包,指尖轻轻摩挲着绣痕,声音放得很柔:“不是我的,是我儿子念安的。他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个这样的书包,每天背着去私塾,回来就跟我炫耀他学的字。”
妞妞眨了眨眼,小声问:“那念安哥哥去哪里了呀?他也会来学堂读书吗?”
聂明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正好看见紫薇端着水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他深吸一口气,笑着摸了摸妞妞的头:“念安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要是知道现在有这么好的学堂,肯定会很高兴的。这个书包,以后就放在学堂里,谁表现好,就可以用它装课本,好不好?”
“好!”小石头和妞妞齐声欢呼,围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书包,生怕碰坏了。紫薇把水盆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走过来帮聂明远把木笔捡起来,指尖碰到笔杆上的牙印,心里轻轻颤了颤——她能想象出,当年那个叫念安的孩子,是怎么抱着木笔,认真地跟着父亲学写字的。
“这木笔打磨得很光滑,肯定用了很久。”紫薇轻声说,把木笔递还给聂明远,“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在书包上补几针,把‘安’字绣得更清楚些,孩子们用着也好看。”聂明远看着她,晨光里,她的睫毛上沾着点碎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暖:“那就麻烦你了。”
上午课间的时候,张磊来学堂找聂明远,带来了残兵审讯的结果:“师长,昨天抓的那些残兵都招了,他们确实是吴佩孚的旧部,但后面已经没人指使了,就是想抢点粮食跑路。总部那边说,北平周边暂时没发现其他残兵窝点,咱们可以松口气了。”
聂明远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院子里——孩子们正围着紫薇,看她补书包上的“安”字,李虎在旁边教几个成年学员写“安”字,笔尖在粗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就好,”他轻声说,“让弟兄们也歇口气,轮流来学堂看看,要是有想认字的,也让他们跟着学。”
张磊笑着点头:“早就有弟兄问了,说想学着写家书,省得每次都麻烦先生。对了,王小二的爹说,今天中午要送刚蒸好的馒头来,给孩子们和弟兄们当午饭。”
中午的阳光格外暖,王小二推着小车来的时候,馒头的香气飘满了整个胡同。王大娘也来了,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腌黄瓜和煮鸡蛋:“俺看孩子们读书辛苦,煮了点鸡蛋,补补身子。”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学堂院子挤得满满当当,聂明远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想起十年前——那时候他和云书在河南的小村里,也是这样,邻里间互相送些吃的,日子虽苦,却满是暖意。
紫薇把补好的书包拿给聂明远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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