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守青冥



日子在单调而繁重的劳作中悄然流逝。转眼，林天已在百草峰三号药谷做了一个月的杂役。

这一个月，他每日寅时起身，披星戴月赶往药谷，悉心照料清心草与凝血藤，记录每一处细微变化。傍晚拖着疲惫身躯返回杂役院，打坐调息，修炼那进展微乎其微的《青冥道诀》。杂役院的其他弟子，大多认命，做完分内活计便聚在一起抱怨、赌钱、或早早歇息，像林天这般“刻苦”的，被视为异类，无人亲近，倒也落得清净。

唯一的变化，是胸口疤痕处渗出的那缕清凉气息。它依旧微弱、时断时续，但每当林天心神沉静、引气修炼时，便会自行渗出，融入周天运转。一个月下来，林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经脉的韧性和对灵气（尽管依旧难以捕捉）的微弱感应，有了一丝提升。丹田内那缕气流，也壮大了一根头发丝般粗细。这进步对于任何有灵根者都微不足道，但对伪灵根的林天而言，已是奇迹。

他也尝试探究这气息的根源，除了确定与破碎的青冥玉和《青冥道诀》有关外，一无所获。玉简中关于“青冥玉”只字未提，《青冥道诀》后续篇章也残缺不全，只有引气篇相对完整。

这日清晨，林天照例来到药谷。刚用令牌打开阵法光幕，便察觉一丝异样。

谷中灵气比往日紊乱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清心草叶片微微卷曲，光泽暗淡；凝血藤几处新生的嫩梢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

林天心中一凛，立刻仔细检查。阵法节点正常，灵泉水供应也无问题，虫害鼠患的痕迹都没有。他蹲下身，拨开一丛清心草根部的泥土，手指忽然触到一点黏腻冰凉的东西。

捡起一看，是一小片暗绿色的、类似苔藓的残留物，散发出微弱的腥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阴冷灵气？与天阙宗普遍中正平和的灵气截然不同。

“这不是药谷原有的东西。”林天皱眉。他想起《基础灵草辨识与养护》玉简中提过，某些阴邪秽物或特殊妖兽的排泄残留，可能污染灵田，导致灵草萎靡。

他小心地将这片残留物用油纸包好，然后更仔细地检查整个药谷。终于在西北角靠近山壁的阵法边缘，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似被什么腐蚀穿透，残留的阵法光幕极其微弱，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孔洞外的山壁上，有几道新鲜的、细长的刮痕，像是某种兽类的爪痕。

“有东西从外面破坏了阵法一角，潜入过药谷？”林天心头一沉。这可不是小事。灵草受损，他难辞其咎。而且，能悄无声息破坏阵法（哪怕只是边缘薄弱处），留下这种阴冷残留物的，绝非普通野兽。

他立刻将情况记录在玉简中，并小心取了几处受污染的土壤和灵草样本。犹豫片刻，他没有直接去找赵执事。赵执事为人刻薄，若知药谷出事，不问缘由先扣月例责罚是必然的。而且，那阴冷气息让他隐隐不安，联想到韩猛提过的“玄阴教”。

他决定先去百草峰执事殿，找当日引他入门的苏雨师叔。苏雨看起来温和讲理，又是百草峰管事之一，或许能看出端倪。

百草峰执事殿位于山腰一处清幽院落。林天通报后，等了约一刻钟，才被一名杂役引到偏厅。

苏雨正在翻阅一卷玉简，见林天进来，放下玉简，温和道：“林天？药谷那边可还适应？今日前来，是遇到难处了？”

林天躬身行礼，然后取出油纸包和记录玉简，将药谷异状和自己发现孔洞、爪痕的事详细禀报，但没有提及自己对阴冷灵气的猜测。

苏雨听着，秀眉微蹙。她接过油纸包，打开，指尖泛起淡淡的翠绿色光芒，轻轻拂过那片暗绿色残留物。片刻后，她神色凝重起来。

“这是‘腐阴苔’的碎屑，通常生长在阴气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