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在公园门口的时候。”
池骋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痞气的直白,没半点掩饰:“看你跟别人笑,不高兴。”
吴所谓的脸 “唰” 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层粉,手里的烤肠油滴在赛车服上,他慌忙去擦:“我跟她就是朋友!真的!刚说清楚了!”
“我知道。” 池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带着点故意的磨蹭,像在摸只炸毛的猫,“所以带你过来了。”
那触感很轻,却烫得吴所谓浑身发僵。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黑沉沉的,像藏着星子,忽然觉得,心跳乱跳的不止刚才赛车的时候。
夕阳把赛道染成金红色时,池骋送吴所谓回家。
车里没开暖气,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却不觉得冷。
吴所谓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路灯的光在池骋侧脸明明灭灭,忽然开口:“池骋,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这。” 还有... 你刚才攥我手腕时的样子,虽然有点凶,却好像... 挺在乎我的?后半句他没敢说,怕自己想多了,耳朵却又热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在胡同口停了车,看着吴所谓解开安全带。
“明天。” 他忽然开口,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来我家,送你看样东西。”
“啊?什么东西?” 吴所谓抬头,眼里带着点好奇,像只被逗弄的猫。
“来了就知道。” 池骋的嘴角勾出点笑,眼底的光比车灯还亮,“别迟到。”
吴所谓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又被池骋叫住。“吴所谓。”
“嗯?” 他回头,撞进池骋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今天... 笑得挺好看。”
吴所谓的脸瞬间红透了,几乎是逃着跑进胡同的。跑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宾利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两只温柔的眼睛,在暮色里望着他。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慌。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样的。
吴所谓推开院门时,胡同里的路灯刚亮起,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得老长,像块洗旧的灰布。
他轻手轻脚推开屋门,客厅的灯暗着,只有吴妈妈房间的门缝漏出点昏黄的光,斜斜地打在青砖地上,像道没封严的伤口。
“妈?” 他敲了敲门,指节碰在木门上,发出 “笃笃” 的轻响,没听见应声。推开门的瞬间,心猛地一揪 ,吴妈妈蜷在床角,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在外面的胳膊凉得发白,袖口卷着,能看见小臂上细密的鸡皮疙瘩。
“妈,您怎么了?”
吴所谓冲过去,膝盖 “咚” 地磕在床沿,也顾不上疼。他指尖碰了碰妈妈的额头,不烫,却比平时凉得多,像揣了块没焐热的玉。
吴妈妈慢慢转过身,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草纸,嘴唇干得起了层白皮,看见他,扯出点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没事,就是肚子疼,躺会儿就好,老毛病了。”
“肚子疼?” 吴所谓皱紧眉,扶她坐起来时,指尖蹭到她后背的衬衫,潮乎乎的,是汗。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什么时候开始的?中午吃的剩菜是不是坏了?”
“就傍晚那阵儿,跟剩菜没关系。” 吴妈妈拍了拍他的手,想抽回胳膊,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腹都泛白了,“我抽屉里有肠炎宁,吃两片就...”
“不行,去医院。” 吴所谓打断她,扶着她的肩膀往床边挪,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急,“您这脸色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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