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耳朵背得厉害,再加上脑子有些糊涂,那大嗓门传进耳朵里也是断断续续的。
“啥……许宴……娃娃亲……”
老太太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原本灰败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神采。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白知夏,嘴唇哆嗦着:“是……是那小子的媳妇啊?来了?终于来了啊!”
老太太的手劲儿大得出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拉得弯下腰去。
老太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知夏,越看越满意,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
她就知道,自己没白等。
“闺女,来,凑近点,奶奶跟你说个话。”
白知夏只好把耳朵凑过去:“奶奶,您说。”
“奶奶……这些年,给你攒了不少好东西……”老太太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像个藏了糖果的小孩,“都在……都在那个……那个红木匣子里头呢。”
白知夏一愣,有些惊讶:“奶奶,您给我准备啥了?”
“票子……好多票子……还有钱,金的……还有那个玉……”老太太说得含含糊糊,气也短,听得不太真切,“都是给孙媳妇留的……不能让……不能让别人拿走了……”
白知夏听得一头雾水,又是票子又是金玉的,这老太太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她直起身子,看向旁边一脸懵的老爷子,小声问道:“爷爷,奶奶这是说啥呢?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听着这话,也是一脸茫然:“这我还真不知道,咱家的钱和票,几十年了都是你奶奶管着,我就负责挣钱交公。她把东西藏哪儿了,攒了多少私房钱,我倒是从来没有过问过。”
说完,老爷子又看了看神志不清的老伴儿,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满是宠溺:“这老婆子,一辈子就是个操心的命,攒了一辈子的家当,估计早就惦记着给孙子娶媳妇用了。丫头,到时候嫁过来,一个子儿也少不了你的!”
白知夏听着这话,心思却活泛开了。
许家家大业大,那是实打实的京城豪门。老爷子嘴上说得好听,可她心里也清楚,那许雁辰虽然还没跟她撕破脸,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没把这娃娃亲当回事。
要是真不想娶,她也不会死乞白赖地硬贴上去。
但这到嘴的鸭子,要是飞了,那得多亏?
想到这儿,白知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爷爷,您这话在理。不过咱们也别把话说太满了,雁辰眼光高着呢,以后过日子,未必就能看上我这乡下丫头。退一步说,就算我真嫁进来了,这大院门里人多手杂的,奶奶那宝贝匣子藏得那么严实,我要是找不着,或者是被别人捷足先登顺走了,那我找谁哭去?”
老爷子一听这话,两道寿眉立马竖了起来。
“胡说八道!谁不让你嫁?我看谁敢!”老爷子虎着一张脸,“只要我许振国还有一口气在,这许家的孙媳妇就只能是你!至于那些东西,哼,我看谁敢动那个歪心思!到时候,我就让你奶奶当着全家人的面,亲手交到你手里头,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的主意!”
发完了狠,老爷子又看了看病床上迷迷糊糊的老伴儿,语气软了下来,凑过去大声问道:“老婆子!你那个红木匣子到底藏哪儿了?啊?你先告诉我,我拿出来先给知夏那丫头交在手里,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
床上的老太太这会儿精神头已经散了,眼皮子耷拉着,嘴里嘟嘟囔囔的:“藏……藏在……那个……底下……还是……那个……”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囫囵话来,反倒是把自己累得直喘粗气。
老爷子急得脑门冒汗,最后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她现在脑子是一锅浆糊。只能等她以后好点了,恢复过来了再问吧。”
白知夏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扫过老太太的面相。
印堂发黑,气息微弱如游丝,那是典型的气血精髓亏空之相。
就像是一盏快要熬干了油的灯,别说恢复了,能再撑个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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