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的壁垒可以封锁村庄,隔绝音讯,却无法囚禁少年心底疯狂滋长的思念。当外界的联系被彻底斩断,现实的通道全部封闭,叶栀夏和顾言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内心的世界,在那里为自己,也为对方,开辟了一处秘密花园,点亮了一簇相思难耐的微光。
叶栀夏的日记:纸页间的无声长河
对叶栀夏而言,那本带着淡淡茉莉花香、封面印着星空的硬壳日记本,成了她唯一的泄洪口。母亲监督下的电视课堂、窗外一成不变的田野风景、高音喇叭里日复一日的疫情通报、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孔不入的消毒水味……这一切构成的外部世界是如此的压抑、逼仄,令人窒息。
只有当她拧亮台灯,在夜深人静之时,轻轻翻开日记本,笔尖触碰纸面的那一刻,她才仿佛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她开始在那片私密的天地里,进行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倾诉。她把所有无法通过风信传递的话语,所有琐碎的日常、细微的情绪、疯狂的想念,都毫无保留地倾倒给日记本里的“他”。
“5月20日,阴。消毒水的味道好像渗进了书本里。今天电视课讲《醉翁亭记》,‘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老师讲解得很生动,可我却在想,如果我们能被允许出门,此刻的‘山水之乐’,会不会就是一起爬上村后的那座小土坡?你看云,我看你。风会把你的头发吹乱,也许还会带来远处油菜花田的香气……那大概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寓之酒’了。”
“5月25日,雨。雨下了一整天,敲打着瓦片,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妈又把我的书包用消毒液喷了一遍,说下雨天病毒更容易存活。我忽然很担心你。你们村情况那么严重,你的阁楼会不会漏雨?你有没有足够的干衣服换?他们送去的物资里,有姜吗?真希望你能喝上一碗热姜汤驱驱寒……顾言,你一定要好好的,一滴雨都不能淋到。”
“5月30日,晴。广播里说新增病例少了很多,是个好消息。妈今天心情似乎也好了一点,居然没有一直盯着我写作业。我在窗边看了很久的夕阳,天空是那种很温柔的橘粉色。我忽然想起我们唯一那次一起看日落,在天台上。你当时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你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睫毛长长的。顾言,你说,这场噩梦一样的隔离结束之后,天空还会是原来的颜色吗?我们……还会是原来的我们吗?”
她的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随着心情起伏。有时写着写着,眼眶就红了,泪珠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便小心地把它吹干,仿佛那是思念凝结成的琥珀。她坚信,总有一天,云开雾散,她会亲手将这本沉甸甸的日记交到他的手上。这不是一本普通的日记,这是她在至暗时刻里,用全部情感和希望浇灌出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史诗。它记录的不只是她的心情,更是他们爱情在暴风雨中顽强存活的证据。
顾言的涂鸦:课本空白处的平行世界
而在那个信号模糊、烟味弥漫的阁楼里,顾言对抗思念和孤寂的方式,则更为笨拙,却也更加直白。他不是一个善于用华丽辞藻表达情感的人,他的世界更多由公式、定理和清晰的逻辑构成。但当语言和书信都失去效力时,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画画。
他的画笔,就是那支用来演算数学题的自动铅笔。画纸,则是课本和练习册所有空白的边角缝隙。他毫无绘画功底,线条生涩,比例失调,透视更是无从谈起。但他画得极其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精密的实验。
他画窗外能看到的那一小角天空和邻家的屋顶瓦片;画记忆里学校操场的篮球架,虽然画得歪歪扭扭;画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以及想象中系在枝头的浅蓝色手帕(他曾见过叶栀夏为许星曼系过)。但画得最多的,还是一个女孩的侧影和背影。永远是高高的马尾辫,线条简单,却总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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