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阿木那微弱如残烛的气息,却隔绝不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阴寒与腐朽。芷澜、李飞、武能三人并未像其他小组那样深入村落,而是沿着祠堂外围的残破石径,朝着村落边缘、阴气相对稀薄的方向疾行。他们的目标是尽快在靠山村外围布下“隔阴阵”,阻止这养鬼地的污秽阴气进一步外泄,污染更广阔的区域,也防止破坏阵眼时阴煞暴走引发更不可测的后果。
浓稠如墨汁的阴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他们的护体灵光,发出细微的“滋滋”侵蚀声。脚下是混杂着腐烂落叶和不明黏腻物质的淤泥,每一步都带着令人不适的滞涩感。倒塌的土墙后,扭曲的枯树如同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细微的、仿佛骨骼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中响起,又迅速消失,更添几分诡异。
武能走在最前方开路,鬼头刀被他扛在肩上,刀柄上狰狞的鬼头在阴气中似乎隐隐泛着乌光。芷澜紧随其后,身姿轻盈如燕,手中已悄然扣住了用于布阵的阵旗阵盘。李飞则落在最后,目光沉凝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就在三人穿过一片被火烧过的焦黑废墟时,一道冰冷、带着毫不掩饰警告意味的传音,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李飞的识海:
“君溟,我也不装了,别以为你和苟涧那点偷偷摸摸的勾当能瞒过老子!”
李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仿佛只是被风吹拂了一下发梢。他心中却是一凛。武能!果然一直在监视他,连他和苟涧在客栈角落里那场看似不经意的短暂交谈都注意到了。看来,这个莽夫粗豪的外表下,心思并不简单。
武能的传音带着森然杀意,继续在他脑中炸响:“老子不管你到底是谁,是君溟也好,是别的什么孤魂野鬼也罢!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以为有了点修为就能翻出浪花来!盯着你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传音戛然而止,带着浓重的威胁。李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五根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武能口中的“师尊”,毫无疑问就是血傀堂的长老,此人果然也是亲传弟子!莫不成我之前做了什么事?这么遭记恨?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芷澜忽然放慢了脚步,刻意落后了武能几步,与李飞并肩而行。她清冷的侧颜在阴气弥漫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薄纱后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李飞脸上。
“君师弟,”芷澜的声音很轻,如同清泉流淌,刻意压低了,只有李飞能清晰听见,“此地阴煞之浓郁,实属罕见。但道友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于护体灵光都比常人要坚韧的多,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李飞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回道:“芷澜师姐见多识广。功法特殊本能便会激发抵抗,是以显得躁动。在下也在尽力压制。”他巧妙地将金煞的“活跃”解释为功法对阴煞的天然排斥,避开了更深层次的原因。
芷澜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的目光并未移开,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沉默了片刻,就在李飞以为试探结束之时,芷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轻,更飘忽,仿佛带着一丝追忆的恍惚,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李飞耳中:
“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李飞的反应,又像是在斟酌词句。
“一个……本该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李飞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行控制着呼吸和体内几乎要随着情绪翻涌而出的金煞之力,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残破的道路,声音维持着刻意的平淡:“哦?不知芷澜师姐想起了谁?想必也是位惊才绝艳的前辈。”
“惊才绝艳……是啊。”芷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痛楚,那清冷的面具仿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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