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橙光



2004 年 7 月的风带着夏天的热意，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响，也吹得六年级（1）班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 毕业晚会就在明天，教室里的课桌上，已经有人开始写同学录，彩色的贴纸贴得到处都是。

苏晓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罐，罐口还沾着点泥土。这是她早上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昨天陈屿跟她说：“毕业前，我们去槐树下捡点槐果吧，装在罐子里，当纪念。” 她记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洗罐子，生怕错过了捡槐果的时间。

“走啊，去捡槐果！” 下课铃刚响，陈屿就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抓过苏晓手里的玻璃罐，往教室外跑。苏晓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奔跑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 这是他们在小学的最后一个月了，过了明天，就要跟这个教室、跟这棵老槐树说再见了。

槐树下已经落了不少槐果，圆圆的，带着点深绿色，像小小的灯笼。陈屿蹲在地上，捡了一颗最大的槐果，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递给苏晓：“你看这个，多圆，肯定能放很久。” 苏晓接过槐果，放在手心里摩挲着，槐果的纹路硌得手心有点痒，却很舒服。

两人蹲在槐树下，一边捡槐果一边聊天。陈屿说他初中想去离家近的那所中学，听说那里有个很大的篮球场；苏晓说她也想去那所中学，因为夏萌跟她说好了要一起。“那我们初中说不定还能同班呢！” 陈屿笑着说，眼睛亮闪闪的。

苏晓点点头，心里偷偷盼着能跟陈屿同班。她捡槐果的时候，偶尔会碰到陈屿的手，每次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陈屿却像没察觉似的，还在继续说：“等我们到了初中，也找棵槐树，把槐果罐放在那里，好不好？”

“好啊。” 苏晓小声说，指尖捏着一颗小小的槐果，心里甜滋滋的。

捡了半个课间，玻璃罐终于装满了槐果。陈屿从书包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在罐身上一笔一划地写：“苏晓 & 陈屿的小学纪念”。他写字的时候，苏晓就蹲在旁边看，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小小的影子，很好看。

“写好了！” 陈屿举起罐子，得意地晃了晃，“以后看到这个罐子，就能想起小学的事了。” 苏晓接过罐子，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似的 —— 这是她和陈屿一起做的第一个纪念，她要好好保存。

毕业晚会那天，教室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同学们都在唱歌、跳舞，热闹得像过年。苏晓坐在角落，手里抱着槐果罐，看着陈屿和男生们一起唱《童年》，他跑调的样子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苏晓也跟着笑，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他。

晚会快结束的时候，陈屿走到苏晓旁边，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初中要是不同班，我也会找你玩的，比如放学一起走，或者周末一起去公园。” 苏晓点点头，心里有点酸 —— 她怕初中不同班，两人就会慢慢疏远。

“对了，” 陈屿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晓，“这是上次同学帮忙拍的，我们在槐树下的合照，给你一张。” 苏晓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她和陈屿都拿着槐树叶，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晚会结束后，苏晓抱着槐果罐和照片，跟陈屿一起走出教室。两人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陈屿说：“明天就要毕业了，有点舍不得。” 苏晓也舍不得，舍不得这棵槐树，舍不得这个教室，更舍不得陈屿。

回到家后，苏晓把槐果罐放在书桌上，又把照片夹进日记本里。夏萌来她家玩的时候，看到槐果罐，忍不住调侃：“你俩这罐子里，装的不是槐果，是你的小心思吧？” 苏晓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把罐子藏起来：“就是普通的纪念而已。”

夏萌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就嘴硬吧，谁不知道你喜欢陈屿啊？也就陈屿那木头没看出来。”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