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十年后的徐渊,就像一颗被命运掌控的棋子,在某国产汽车大厂的各个基地之间疲于奔命。他每天都在忙碌地穿梭于不同的车间和生产线之间,调试和维护着各种机械设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样平淡无奇地度过,就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只能在被人驱使的过程中,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直到有一天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年轻人所淘汰,被优化出局。然后,他可能会再找一个得过且过的佛系企业,继续浑浑噩噩地混日子,等待着退休的那一天到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次看似平常的出行计划,却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彻底改变了他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平凡人生轨迹。
那是一个初春的周末,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正是踏青的好时节。一起出差到古城的几个同事,平日里工作繁忙,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光,便相约到公司附近的秦岭国家植物园去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徐渊这个人呢,生性惫懒,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对于这次的踏青活动,他本来是不太感兴趣的,但架不住舍友的几句鼓动,说什么“出去走走对身体好”“呼吸新鲜空气可以放松心情”之类的话,他才勉强答应一同前往。
临行前,徐渊随手抓了几瓶水和一些零食塞进背包里,然后就跟着大部队出发了。一路上,他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仿佛对这次出行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终于抵达了景区,众人像完成任务一般,机械地对着沿途那些奇形怪状的花朵、罕见的灌木以及其他植被拍照。每到一个标志性的景点,大家都会停下来,摆出各种姿势,然后咔嚓咔嚓地按下快门,留下所谓的“打卡照”。
逛完一圈后,大家似乎都有些意兴阑珊,没有人愿意再往景区深处走去。于是,一行人便从一道通往临近本地居民区的出口离开了景区。
众人商议后决定从山脚下的田峪河出发,一路沿着河道前行,直至走到主干道上,随便找个餐馆聚餐后打车返回公司生活区。然而,当他们来到田峪河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宽阔的河道如今只剩下河床更低处有一些细小的水流缓缓通过。
这与徐渊在淮海省老家看到的干涸河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他的记忆中,那里的河床在干旱后会变成皲裂的土块,仿佛大地的肌肤被撕裂一般。而眼前的这条古渭河支流,在进入枯水期后,裸露出来的却是大小不一、成分各异的石块,以及更为细小的沙砾。
这些石块和沙砾铺满了整个河床,有的光滑如镜,有的则棱角分明;有的呈现出深灰色,有的则略带黄色。它们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景观,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行人慢慢地走下河岸,来到河床上。徐渊比较谨慎,小心地跨过那股朝着相对较低处缓缓流淌的浅浅河水,因此落在了最后面。不远处有两个同事正在热烈地讨论着雨花石和鹅卵石的区别,徐渊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移着,很快被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块吸引住了。
这个石块静静地躺在河床上,与周围的石头相比,它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嫣红色,仿佛被夕阳染过一般,而且还有着磨砂般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
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其他人走过并未发现这么一个与其它各类石头明显不一样的物什,而自己四处乱瞄,却迅速定位到它。徐渊好奇地弯下腰,俯身捡起了这个石块,放在手上仔细端详起来。他发现这块石头竟然是半透明的,透过它,可以隐约看到内部有一抹紫韵在流转。徐渊不禁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抹紫韵到底是什么。可是,当他再仔细看时,那紫韵却像幽灵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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