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绕指柔是啥?”阿旺茫然。
“就是……就是变得软和了!”李大眼得意地卖弄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词,“你瞧着吧,以后咱们镖局,有好戏看喽!”
两人正嘀嘀咕咕,前面的赵重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勒缰绳,老马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目光如电,扫过两人:“嘀咕什么?看好路!”
“是!赵头!”两人立刻噤声,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
赵重山冷哼一声,重新策马前行。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蓑衣粗糙的内衬摩擦着里衣,那陌生的、带着些许草木和陈旧气息的味道,隐隐约约地萦绕在鼻尖。这不是他习惯的气味,却奇异地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想起门口雨幕中,那张带着水珠、有些苍白却写满执拗的脸。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蓑衣的系带,指尖触到那不同于自己那件蓑衣的、更细一些的编织纹路。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这雨水泡软了,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他皱了皱眉,似乎想将这异样的感觉驱散,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任由那蓑衣的存在感,清晰地烙印在背脊上。
路途不算太平顺,雨后路滑,有一段斜坡,镖车差点陷进泥里。赵重山一声令下,三人合力,才将车推了上去。忙活完,都是一身汗水泥水。歇脚的时候,阿旺拿出水囊递给赵重山:“头儿,喝口水。”
赵重山接过,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燥意。他目光扫过正在检查车辆绳索的李大眼,又落回憨厚的阿旺身上,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的:“今天的事,回去不要乱说。”
阿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指嫂子送蓑衣的事,连忙点头如捣蒜:“俺晓得,俺晓得!头儿放心,俺嘴严实着呢!”
赵重山“嗯”了一声,不再多说。有些事,他自己尚且理不清,更不愿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那件蓑衣,却像是个无声的宣告,在他冷硬的世界里,占据了一方小小的、不容忽视的角落。
天色将晚未晚时,赵重山一行人押着镖车,平安抵达了县城交接的货栈。事情办得顺利,货主验明无误,爽快地结了佣金。赵重山将钱袋揣好,看了看天色,决定不在县城过夜,即刻返程。
回程的路,因为卸了货物,轻快了许多。雨后的夜空,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疏朗的星子。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身上,倒也清爽。
赵重山依旧骑在马上,走在前面。夜深人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规律地响着。那件女子的蓑衣,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他忽然想起,出门前,姜芷似乎提过,今日要去西市买油盐布料,还想做红烧肉?
红烧肉……他几乎没吃过这种东西。早年走镖风餐露宿,能填饱肚子就行,后来日子稍微安稳些,也是有什么吃什么,对吃食从不讲究。可不知怎的,此刻想起这个词,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那期待很微弱,却真实存在,像夜空中那几颗不起眼的星子,虽不明亮,却固执地闪烁着。
他下意识地一夹马腹,老马会意,步子加快了些。阿旺和李大眼在后面跟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头儿这是……急着回家?
等到能看到镇上零星灯火时,已是亥时初刻。镇子寂静,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安歇。赵重山让阿旺和李大眼各自回家,自己牵着马,放轻了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晕。他轻轻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灶房窗户纸上,映出的那个纤细忙碌的身影。
姜芷还没睡。
她估算着赵重山回来的时辰,想着他冒雨走镖,回来定是又累又饿,便一直等着。听到院门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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