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雪停了。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彦承靠在墙边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西装也皱了。
穆禾轻轻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大衣,想给他披上。
动作间,他口袋里掉出一个小盒子。她捡起来,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钻戒。
顾彦承送给她的,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不,那枚钻戒根本什么也证明不了,因为白箬薇也有一枚!
他送女人,都喜欢送同样的东西吗?
呵呵。
他不会以为,他们还能破镜重圆吧?
他不会以为,他做这些,她就会原谅他吧!
她差点又要被他骗了!
穆禾啊穆禾,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顾彦承没有醒,她将钻戒放进盒子里,重新塞回了他的口袋。
顾彦承被电话吵醒了,怕吵醒外婆,他走到外面接起。
穆禾看他这么着急,这通电话,大概又是关于白箬薇的吧?
顾彦承一晚上没回去,白箬薇打电话来催了?
顾彦承来不及告别就离开了,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顾总,白箬薇又割腕自杀了。”
顾彦承赶过去的时候,白箬薇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挥舞着手上的水果刀。
手腕上的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
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左手无力地垂在盛满淡红色液体的浴缸里。
白箬薇见到顾彦承,涣散的眼睛骤然亮起。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白箬薇痴痴地笑。
“你又发什么疯?”
白箬薇从地上站起来,痴痴地笑,一个不稳就倒在顾彦承怀里。
“你看,流血了……好疼啊……可是你来了,就不疼了。”
顾彦承的视线从她惨不忍睹的手腕,移到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疲惫,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拙劣的闹剧。
“又在玩这一套?”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这次,割得够深么?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或者,”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帮你把伤口拍得更清楚点,方便你发朋友圈?”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如同完美的面具突然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的慌乱和不堪。那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我不是……我不是演戏!”她猛地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我是真的想死!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去死吧。下次想死,记得割动脉,这样死得快一点!”
“顾彦承,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眼泪混着脸上的妆容,狼狈又可怜,“我只要你来看看我,抱抱我,就这么难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顾彦承没有跟她废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依旧冷静地报出地址。挂断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她,像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破碎物品。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来了。”
“顾彦承,你舍得让我死吗?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你好好儿待着吧,继续作死,只会生不如死!”
顾彦承回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医院。
外婆这会儿已经醒了,医生过来查房,给外婆做了检查,说没有大碍,但是可能得住几天才能出院。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个月是不能下地走路了。
“禾禾,外婆又给你添麻烦了。”
“外婆,您说什么话呀,我削了苹果,您尝尝看甜不甜。”
“外婆你好,我是禾禾的朋友,我叫赵敏。”赵敏过来打了个招呼。
赵敏现在已经调岗到骨科了。
“小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禾禾。”
“最近工作怎么样?”
“嗯,还行。就是不像以前,有那么多八卦了。不过也挺好的,我现在下班都能睡个好觉。”
以前在妇产科,经常听到什么小三上位啊,原配流产啊之类的负面新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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