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崖巅采芝轻似猱,绳套伏豕展奇招。
双鸿一箭穿云落,百兽千踪入眼昭。
鹿袄凝霜携劲弩,松风裹雪试新雕。
谁言稚女无英气,已作山林万丈标。
却说这长白山的雪刚化透,山涧里的冰棱还在往下滴水,李正国便背着药篓站在了木屋门口。他抬头望了眼东边的鹰嘴崖,那百丈高的崖壁像被巨斧劈开,崖缝里嵌着的“血灵芝”正到了采摘的时节——那东西能治百病,却长在常人难及的险处。
“爹,我跟你去。”溪月从屋里跑出来,身上穿着母亲新缝的鹿皮衣,腰间别着那把用了五年的小弓,箭囊里插着十支自制的竹箭。她十二岁的身子已经抽条,眉眼间褪去了稚气,眼神却比山涧的冰还亮。
李正国皱了皱眉:“鹰嘴崖太险,你在家跟你娘学搓麻绳。”溪月却把脚往门槛外一跺,从背后拽出个小小的铁爪钩:“我练了你教的‘壁虎游墙功’,上周爬后山的青石崖,比你还快呢。”
秀兰端着刚蒸好的玉米饼走出来,往父女俩的包里各塞了两张:“让她去吧,跟着你也学些本事。”她摸了摸溪月的头,指尖划过女儿手腕上因练功磨出的薄茧,“记住你爹的话,脚下踩稳了再挪步。”
鹰嘴崖下的风带着股寒气,卷着碎石子打在人脸上生疼。李正国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将铁爪钩甩上崖顶的老松,试了试绳结的牢度,对溪月说:“跟着我,一步不差地踩我的脚印。”
溪月点点头,学着父亲的样子将铁爪钩甩出去,钩子“当啷”一声挂住崖缝里的石笋。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紧绳索,脚在崖壁上摸索着着力点。起初还有些发颤,可当指尖触到冰凉的岩石,想起父亲教的“意守丹田”,身子竟渐渐稳了。
李正国在上方攀爬,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只见溪月像只小松鼠,身子贴着崖壁,手脚并用,那些在他看来需要格外小心的凸起石块,到了她脚下竟成了借力的支点。有一次,她脚下的石块突然松动,眼看就要坠下去,却猛地一拧腰,像片叶子似的贴向崖壁,另一只脚精准地踩进旁边的石缝——那正是他教过的“随风转”,只是他没料到,这丫头竟能在实战中用得如此利落。
“不错。”李正国闷声夸了句,心里却暗惊。这轻功讲究的是“轻、灵、巧”,寻常孩子练个三年也只能勉强上矮崖,溪月不过练了一年,竟已有这般火候,怕是骨子里就带着股山野里的灵性。
爬到中段,崖壁突然向内凹陷,形成一道丈许宽的石槽,血灵芝就长在槽底的石缝里。李正国刚要探身下去,溪月却拉住他的绳:“爹,我去。”她像只壁虎,贴着槽壁滑下去,手指在石缝里一抠,便将那朵红得像血的灵芝摘了下来,转身时还不忘朝父亲晃了晃,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回程时,溪月嫌走寻常路太慢,竟沿着崖壁的斜坡往下滑,鹿皮靴踩在积雪上,溅起的雪沫像银粉似的。李正国在后面追,喊着“慢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丫头,是真把这大山当成自家院子了。
从那以后,李正国再进山,身后总跟着个轻快的身影。他教她辨认兽迹:野猪的蹄印是两瓣的,踩在泥里深;狍子的蹄印尖,跑起来像串梅花;狼的脚印带着爪痕,夜里会在雪地上泛着青光。溪月就蹲在地上,用手指比量着脚印的大小,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只母野猪,肚子大,走得慢。”
她学设陷阱更是一点就透。李正国教她用藤条做套索,她却嫌不够隐蔽,找来和周围草色一样的麻绳,还在套索旁撒了把野猪爱吃的橡果;教她挖深坑埋尖刺,她便在坑上盖层薄雪,再放片野兽啃过的骨头做诱饵。有次,一个老猎户路过,差点掉进她设的陷阱,惊得直拍大腿:“这丫头设的套,比山里的狐狸还精!”
十三岁那年秋天,溪月第一次独自猎到了野猪。那是头半大的公猪,獠牙刚长出来,在玉米地里祸害了好几户人家的庄稼。李正国本想自己去收拾,溪月却抢过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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