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的故事很简单，也很残酷。
他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从有记忆起就在幽冥殿。殿主告诉他，他是被遗弃的孤儿，是幽冥殿收养了他，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报恩。
怎么报恩？成为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狗。
他从三岁开始接受训练：杀人、潜行、伪装、忍受痛苦、压抑感情......一切只为了成为一个完美的工具。
“他们告诉我，正道都是虚伪的，魔道才是真实。”黑羽的声音很平静，但云笑笑能听出其中的痛苦，“我相信了，因为我没有见过其他世界。”
直到五年前的宗门大比。
那是他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潜入青云宗，探查云家的秘密，尤其是云笑笑。
他伪装成普通弟子，参加了大比。在秘境中，他看到了云家兄妹的相处方式：互相扶持，互相守护，明明可以独自逃生，却为了同伴留下......
那不是演戏，他能感觉到。
更触动他的，是云笑笑在危机时刻说的那句话：“魔道也是道，重要的是怎么用。”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被封锁的角落。
他开始怀疑：如果魔道也是道，那幽冥殿为什么要把正道说得那么不堪？如果力量没有善恶，那幽冥殿为什么要用那些残忍的手段？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大比结束后，他回到幽冥殿，但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忠诚”。
他开始暗中调查，发现了更多真相：幽冥殿在各地制造惨案，嫁祸给正道；他们用活人做实验，培养魔物；他们所谓的“复兴魔族”，只是为了殿主一个人的野心......
最让他震惊的，是他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他不是孤儿。
他的父母是一对散修夫妻，因为无意中撞见幽冥殿的恶行，被灭口。他当时还是个婴儿，被带回幽冥殿，培养成仇人的工具。
知道真相那天，他在训练场发疯一样练了一整夜的剑。
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发泄。
他想过自杀，但又不甘心——如果死了，父母的血仇谁来报？那些被他错杀的无辜者，谁来偿还？
所以他选择了最艰难的路：叛逃。
他收集了幽冥殿的部分罪证，然后在一个雨夜，杀了监视他的三名执事，逃了出来。
但幽冥殿不会放过叛徒。整整三年，他被追杀，受伤，逃亡，再受伤，再逃亡......
直到前几天，他再次被围堵。那一战，他杀了七个追兵，自己也重伤濒死。昏迷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去云家。
“为什么是云家？”云笑笑问。
黑羽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因为......你们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把‘正魔之分’看得那么重的修真家族。而且......”
他顿了顿：“五年前在秘境，你明明有机会杀我，却放我走。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云笑笑沉默。
她想起了五年前，在秘境核心，她确实认出了黑羽的身份。但当时她没有下杀手，一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二是因为......她在黑羽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前世相似的孤独。
“你现在想怎么样？”云笑笑问。
黑羽挣扎着坐起来，然后跪在床上，深深低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我杀过无辜的人，做过不可饶恕的事。但我......想赎罪。我想用余生，去弥补那些罪孽。”
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哪怕只是在云家当个杂役，扫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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