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二十五年,十月十五,霜降。
凛冽的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在黄梅村上空打着旋儿。晨起时,草木枝叶上已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距离那场彻底改变黄梅村格局的血色变故,已悄然过去了五个多月。秋意渐深,冬日的严寒正步步紧逼,而村中的人心,也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与混乱后,逐渐沉淀出一种异样而脆弱的平静,甚至因巡逻队的扩充和土地分配,显露出几分病态的“活力”。
张守仁家后房,那处隐蔽的地下密室中。
张守仁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如古井深潭,周身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与这方狭小的天地融为一体,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今日,乃是他精心准备多时,冲击《五行蕴灵功》后天第二层的关键时刻!
这五个多月,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村中大会结束后,张守仁便当众做出了几项关乎家族未来的重要安排。
他首先将黄家那处占地三十亩、颇为气派的宅院地契,当着二哥张守信的面,交给了大哥张守正,明确表示由长房一脉接管居住。
这一举动,既全了兄弟情分,彰显了家族团结,也巧妙地将可能引人注目的庞大房产从自家剥离,避免了不必要的关注。
紧接着,对于那五百亩看似贫瘠、却蕴含潜力的山地,他做出了更为细致的划分:大哥张守正分得二百亩,二哥张守信分得一百亩,他自己则留下二百亩。
分配之时,他并非简单地将地契一给了之,而是将两位兄长唤至家中,恳切言道:“大哥,二哥,我观道明于药材种植一道,渐入门径。不若,从明日起,您二位若有闲暇,便随道明一同,与我学习辨识药性、熟稔种植之法。待灾荒过去,可将家中水田租与守和表哥一家耕种,只收三成地租,既可保其生计,我等亦能腾出手来,专心经营药材。此业若成,利润远非寻常庄稼可比,亦是我张氏家族未来立身之基。”
张守正与张守信虽对放弃熟悉的农事有些迟疑,但见三弟目光坚定,再想到那每年沉重的供奉,最终都重重地点了头,应承下来。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理解他的安排。年轻的张道远,对于三叔未经他同意,便将那“本该属于他”的处置给村中人,心中颇有些耿耿于怀。在他那少年心性看来,这些都是漕帮高强“赏”给他的,是三叔夺了他的光彩和产业。只是他深知三叔手段和威严,这点不满只敢压在心底,含糊地抱怨几句,断然不敢摆到明面上。
在他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县城震远武馆继续习武的前夜,张守仁特意将他叫到家中,神色无比郑重地叮嘱:“道远,回武馆后,务必提醒在县城中习武的弟弟妹妹,平日行事需加倍谨慎,尤其要时刻留意、暗中提防武馆中尚存的那几个黄家子弟。黄家虽在村中覆灭,但其在县城的根基未必尽除,难保不会有人怀恨在心,暗中报复。切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事关乎身家性命,绝非儿戏!” 张道远见三叔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言语间透出的寒意让他心头一凛,那点因宅院而生的芥蒂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取代,连忙收敛心神,连连点头应下,表示绝不敢忘。
村中日常事务,则在梅文镜的操持下,倒也显得井井有条。巡逻队顺利扩充至五百人,分为四队,由梅家子弟和张守仁家信得过的子侄分别担任头目,日夜轮班值守,不仅防卫村寨,弹压流民,也兼管村内治安,俨然成了一支颇具规模的武装力量。
梅文镜还特意抽空去了一趟县城衙门,小心翼翼地将黄家“因贪婪无度,得罪漕帮招致灭门”的“事实”上报。县衙胥吏对此等江湖仇杀似乎早已司空见惯,现在又是灾荒时期,无暇顾及,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在案,并未深究,反倒顺水推舟,将管理黄梅村的职责正式文书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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