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蓉让佣人把早餐的餐桌搬到庭院里,打开保温袋里的糕点。
在看到那一份放在盘子里的红豆糕的时候,微微愣了下。
她面不改色的坐下,夹起一块红豆糕细细品尝。
本来还不确定,入口第一口的味道她就尝出来了。
她的手心轻颤了下,眼眶一阵温热。
但她不敢有过多的表现,咬了咬唇把嘴里熟悉的味道咽了下去,装作和往常吃早餐一样随性。
情绪压下去后,她深吸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吴昆,扯了个僵硬的笑脸。
“买这么多早餐,我一个人吃不完,你陪我吃点。”
吴昆应了声坐到荣蓉对面,一边给她张罗,一边拿了块炸糕啃。
“姐,今天给你送个丫头上来帮忙捡草药,村子里刚弄来的一批新人里选的。”
吴昆这话是说给旁边几个监视的仆人听的,他朝那边正在分拣草药的身影喊了声。
荣蓉“嗯”了一声。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云曦正在分拣的那堆草药,忽然道:“那个孩子,你过来。”
云曦浑身一僵,扭头咿咿吖吖的指了指自己。
荣蓉点了点头,朝她招招手。
确定是在叫自己,云曦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等她走近,荣蓉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皮肤黝黑,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干净澄澈。
走近后,云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荣蓉不敢多看,生怕漏了陷。
垂下眼,她继续吃着面前的红豆糕,故作冷淡开口:
“这就是你弄上山来的?”
吴昆点点头,“本地人,又是个哑巴,年纪小手脚麻利,比起其他人,姐你看着舒心一点,帮你打打下手,我已经跟将军请示过了。”
云曦抬起头,看向荣蓉的眼睛。
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这么近的距离,妈妈就在她面前。
不能相认,也不能有过多的情绪外露。
边上是好几个一直盯着他们的佣人。
她无法想象,妈妈每天都在这种监视中生活,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熬了过来。
云曦看了看桌子上的红豆糕,指了指又指向自己,咿咿呀呀了半天。
荣蓉以为她想吃,一旁的佣人见了,立马出声呵斥。
他们虽然监视荣蓉,但也清楚,她最喜欢吃红豆糕。
她吃的东西,将军吩咐过,不管如何都必须满足她。
只是吃的东西而已,不值一提。
但没想到这刚来的小丫头,竟然不分尊卑,还想着吃主人家的东西。
被佣人呵斥,云曦瑟缩了一下。
似乎更害怕了,但她没有退开,反而更急切地比划起来。
她先是指了指桌上的红豆糕,做出揉捏面团的样子,又模仿着往“面团”里加东西的动作,最后指向厨房的方向,再指回桌上的红豆糕,眼神恳切地看着荣蓉。
旁边的佣人看得一头雾水。
只觉得这哑巴丫头手脚乱舞,不知所谓,不耐烦地想上前把她拉开。
“你干什么呢!夫人面前也敢放肆!”
“等等。”
荣蓉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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