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需江烨多问,那宋明亦是个聪明人。
当碧荷二字从江烨口中吐出的刹那,他便已然洞悉了这位驸马爷的来意。
事已至此,再作伪饰已是徒劳。
宋明深深叹了口气:“我与碧荷相好,已有三年。”
“三年?!”
江烨与青衿皆露出吃惊之色。
郡主府中人来人往,丫鬟仆役如织,竟无一人察觉碧荷的异常?
这女子,当真是善于伪装、心机深沉之人。
宋明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飘忽,望向了窗外的几竿翠竹:“我与她有约,我绝不可主动去郡主府寻她,以免惹人耳目。若思念难耐,便去城西那家‘何记’汤糕铺子,买下二两红枣糕,配上一两桂花糕点,用油纸包好,置于郡主府西侧角门外第三块石砖之上。她巡视时,自会看到。”
“之后,碧荷便会寻了空闲,或借口采买,或托言探亲,悄然来我这里。我二人便是这般私下往来,数年光阴,一直相安无事。谁曾想……谁曾想,数日前,竟从街坊口中,骤然听闻她身亡的噩耗……”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宋明垂首不语,肩膀微微颤抖。
江烨凝视着他:“你与碧荷,感情如何?”
“感情甚笃。”
宋明不假思索地答道。
“哦?”
江烨挑眉,“既然情深似海,碧荷遇害之后,你为何表现得事不关己?为何不去官府表明身份?你二人朝夕相处,或许知晓一些有助破案的隐秘。”
还有一些话,江烨未曾说出口,比如宋明为何还能心安理得地流连于浮香榭与诗社那等风月场所,丝毫看不出对故人的追思与哀恸。
相较之下,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诗,倒显得格外讽刺。
宋明面露古怪神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驸马爷有所不知,我与碧荷三月前便已分手。”
“至于为何不去官府……”
宋明自嘲地摇了摇头,“驸马爷,您觉得,以我与碧荷的私情,以及我这说不清来路的宅邸,倘若我主动投案,在官府眼中,我岂非就成了谋财害命的第一嫌疑人?”
“再者。”
宋明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要将真相和盘托出,“说来惭愧,还望驸马爷勿要嘲笑。实不相瞒,三个月前是碧荷主动登门,要与我断了这段露水姻缘。”
“再者,我并非薄情寡义。说来……说来实在有损颜面,还望驸马爷勿要嘲笑。”
他顿了顿,似在鼓起勇气,“实不相瞒,三个月前,是碧荷忽然登门,主动提出要断了这段姻缘。”
“她当时的神情冰冷至极,言语决绝,令我感觉无比陌生。她只是不容分说地告知我结果,便要转身离去。我欲追问,她甚至厉声威胁,让我休要再作纠缠,更严令我将过往种种,尽数烂在肚子里,否则后果自负。”
江烨凝眉沉思。
碧荷的种种行径,处处透着蹊跷,如迷雾般令人费解。
“此外,你可察觉碧荷有何异常?”
宋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有一件事……不知算不算异常。碧荷极擅制作香囊,我俩相好时,她待我极好。驸马爷想必也已猜到,我在长安的衣食住行,皆是碧荷慷慨解囊。”
“她曾赠我不少香囊,一针一线都是亲手缝制,每个香囊的香料配方都不相同,或清雅或浓郁,皆是她精心调配。”
说到这里,宋明垂下头,语气中难掩醋意:“分手后,某次诗社雅集,我见慕容郡马腰间也佩戴着一只香囊。我一眼便认出,那定是碧荷所制——绣工、配色、纹样,无一不是她的手笔。”
江烨不动声色,沉吟:“碧荷乃郡主府管事,赠郡马一只香囊,也在情理之中。”
宋明面显犹豫,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驸马爷说得有理,许是我多心了。”
又闲聊几句,江烨便起身告辞。
……
离开宋府后,江烨一路疾行,神色凝重。
青衿紧随其后,见他闭口不言,似在思索什么要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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