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正殿,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摇曳的烛火在穿堂风中苟延残喘,将梁柱上剥落的彩绘神像映照得如同狞笑的鬼魅。那股混合着尸腐、血腥、陈年木头和湿冷的复杂气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滞涩。
村民们挤在神龛下的角落里,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老人紧紧搂着怀里哭到脱力的孩子,浑浊的眼里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几个壮年汉子握着锄头和柴刀,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神却空洞地望向殿顶那个巨大的破洞——惨白的月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柱,穿过破洞,斜斜地投射在狼藉的地面上,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和弥漫不散的青黑色尸气烟尘。破洞边缘,碎裂的瓦片和椽木犬牙交错,如同怪兽狰狞的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殿外,“海葵”台风仿佛被祠堂内的剧变彻底激怒,酝酿着更狂暴的反扑。狂风不再是呜咽,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厉啸,如同万千怨魂在屋顶盘旋哭嚎。暴雨倾盆,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整座祠堂彻底捶垮、淹没!每一次狂风撞击着紧闭的大门和残破的窗棂,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
“快!动作快!把糯米铺开!围着神龛,撒成一个圈!要厚!要密!” 陈文道的嘶吼在风雨的喧嚣中显得异常尖锐。他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刚才强行催动祖传八卦镜逼退僵尸,显然消耗了他巨大的心力。他一边急促地指挥着,一边迅速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支细长的、用油纸包裹的黄色令旗,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
林建明和几个胆大的村民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几大袋刚从各家各户紧急搜集来的糯米,疯狂地倾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白花花的糯米如同救命的雪浪,迅速在神龛前方铺开,形成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厚厚的圆形区域。糯米特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谷物清香,暂时冲淡了一丝令人作呕的尸臭。
“赤豆呢?赤豆在哪里?” 陈文道急问。
“这…这里!” 一个村民颤抖着递过来一袋红艳艳的小豆子。
“不够!远远不够!” 陈文道眉头紧锁,语速快如连珠,“用渔网!找最大最结实的渔网来!把赤豆浸泡在黑狗血里!快!”
立刻有人冲向后堂杂物间,拖出一张散发着浓重鱼腥味、由粗韧麻绳编织的巨大渔网。另一人则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是刚宰杀的黑狗放出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粘稠黑血。村民们忍着浓烈的腥气,手忙脚乱地将整袋赤豆倒入血盆中,又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渔网浸入粘稠的血浆里,麻绳迅速被染成暗红,滴滴答答地淌着血珠,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血腥和秽物的、令人作呕又莫名心安的诡异气息。
“陈先生…” 淑芬靠在柱子旁,虚弱的声音带着濒死的颤抖。她左臂的乌黑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皮肤下的青紫色脉络如同活物般向心口爬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彻骨的冰冷和麻痹,眼前阵阵发黑。“我…我感觉…好冷…像掉进了冰窟…”
陈文道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凝重如铁。“撑住!淑芬!用糯米捂住心口!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千万别睡过去!等我们收拾了这孽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既是安慰,也是命令。
就在这时——
“呜——嗷——!”
一声饱含滔天怨毒与暴怒的咆哮,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猛地从殿顶破洞外的夜空中传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金铁摩擦的质感,穿透狂风暴雨的喧嚣,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破洞边缘的月光,瞬间被一个高大的阴影完全遮蔽!
僵尸张震彪,去而复返!
它那高大僵硬的身躯,如同地狱之门中挤出的魔神,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