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朱祁钰就被贴身太监兴安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王爷,该起了,今日有朝会。”兴安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
“唔……”朱祁钰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脑袋还沉浸在昨晚的温香软玉里。
他娘的,这摄政王当得,比前世996还催命!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侍女们无声而麻利的伺候下,任由她们将沉重的蟒袍套上身。
草草扒拉了几口清粥小菜,便和同样被强行唤醒、还迷糊得直揉眼睛的小皇帝朱见深一起,被塞进了前往皇宫的轿子。
轿子晃晃悠悠,朱见深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很快又歪在软垫上睡着了。
朱祁钰看着他稚气的睡颜,叹了口气,顺手扯过一块柔软的波斯毛毯,轻轻盖在小皇帝绣着金龙的袍子上。
“睡吧,到了再叫你。”他低语一句,自己也靠着轿壁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等今天这破事应付完,离那逍遥日子就又近了一步。
奉天殿内,群臣早已按文武班次站定,气氛肃穆。
当大太监王诚尖细的嗓音高唱“恭迎摄政王殿下、景泰皇帝陛下上殿”时,朱祁钰才牵着睡眼惺忪的朱见深,缓步踏上御阶。
朱见深坐上那把对他而言还有些空旷的龙椅,朱祁钰则站在御阶之上,领着满朝文武,规规矩矩地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王诚的尾音拖得老长。
礼部尚书胡濙第一个出班,郑重道:“启禀摄政王殿下、陛下。如今京师已安,当务之急,是补行陛下的登基大典。此乃国本,不可再迟。”
朱祁钰点点头,这事他自然清楚。当初朱见深继位,是在瓦剌兵临城下的非常时期,只在奉天殿宣了旨告天告地,潦草得很。
如今危机解除,这面子工程是得补上,堵住悠悠众口,也给他自己的“功成身退”铺路。
“章程准备如何了?”
胡濙早有准备:“回殿下,礼部已会同钦天监选定吉日,十月十二,大吉,宜行登基大典。仪注也已完备,只待殿下御准。”
十月十二?朱祁钰心里飞快算了下,离现在还有十来天。
够了!等这劳什子大典一完,把该封赏的都封赏了,自己就能拍拍屁股,带着娇妻美妾直奔封地,过那神仙般的逍遥日子去了!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准。依礼部所议办理。”
胡濙躬身退下。
紧接着,吏部尚书王直手持笏板出列,开始唱名:“启奏陛下、摄政王殿下。北京保卫战,诸将士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经吏部与兵部合议,特请恩赏擢升。”
王直的声音沉稳,念出一长串名字和对应的升迁:
首功的石亨,拟授“武清侯”,升任“左都督”,实授“提督京营”之职,并以左都督身份掌“中军都督府事”——这可是五军都督府中最核心的机构,掌管京畿卫所调兵大权。
副总兵范广,勇冠三军,再升一级,为都督同知。
居庸关守将罗通,以数千弱旅力拒强敌,功不可没,拟调回京中,升任兵部左侍郎,协助于尚书。
其余如宣府的杨洪、大同的郭登、孙镗、毛福寿等将,以及一批在后勤、调度上立下功劳的文官,也各有擢升。
王直顺便又将土木堡后紧急填补的那些官员名单重申了一遍,算是彻底敲定,尘埃落定。
这些都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绩,朱祁钰自然没有异议,点头应允:“准。浴血将士,理当厚赏。”
不过之后关于低级官员的事情,朱祁钰却有些不满。
王直之后,左都御史萧维祯紧跟着出班:“殿下,臣还有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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