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在坑洼的水泥路上颠簸,车尾扬起黄龙般的烟尘。
陈强靠窗假寐,手中矿泉水瓶随车身晃动。
瓶中是稀释十倍的清泉水——他已经习惯随身带一瓶,以备不测。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轮胎在土路上刮出两道深沟!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强猛地睁眼!
挡风玻璃上,鲜红的血点如梅花般炸开!
车头前,一个灰衣老头如破麻袋般趴在地上。
左腿扭曲成诡异的Z字形,森白的骨茬刺穿裤管,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黄土!
十几米外,肇事摩托车歪倒在排水沟里,骑手抱着膝盖哀嚎翻滚。
人群如炸窝的蜂群嗡地围拢!
“老头突然从苞米地钻出来!”
“腿断了!骨头都戳出来了!”
“造孽啊!这离医院太远了…”
陈强拨开人群挤到最前。
老头花白头发沾满泥血,脸如金纸,嘴唇青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双手——
指节粗大变形如老树根,掌心布满铜钱厚的黄褐色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持重物磨出来的!
可此刻,这双本该遒劲有力的手,却像被抽了筋的鸡爪。
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腕骨处还有几道深紫色的陈旧疤痕!
陈强蹲身,两指急探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矿泉水瓶,拧开盖子。
清冽的泉水混着老头嘴角溢出的血污,缓缓灌入干裂的嘴唇。
“喂!你给他灌啥玩意儿?!”摩托骑手捂着流血的膝盖,惊恐地吼叫。
“盐水!吊命的!”陈强头也不抬,声音沉稳回复道。
奇迹发生了!
泉水入喉不过三十秒!
老头紧闭的眼皮剧烈颤抖!
灰败如死灰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晕!
微弱如游丝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胸口开始明显起伏!
更惊人的是,左腿那处恐怖的开放性骨折。
翻卷的皮肉竟微微抽动,汹涌的出血肉眼可见地减缓!
“神了…真是神了…”围观的老农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
陈强撕下自己衬衣下摆,扯成布条,在伤口上方死死扎紧。
“谁搭把手?送九都医馆!快!”
人群面面相觑,无人应声。这荒僻路段,谁愿沾这晦气?
摩托骑手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我…我的车!我送!”
陈强二话不说,背起老头。
那软绵绵的双手垂在他胸前,粗大的指节蹭着他衣领,厚如铠甲的茧子刮得皮肤生疼。
——
九都镇。
“九都医馆”的木匾在夕阳下泛着古旧的光。
门板“吱呀”一声被撞开。
陈功林正戴着老花镜碾药,惊得手一抖,药碾子差点砸脚上。
“强子,咋回事?”
“爷爷!是车祸!左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
陈强将老头小心平放在诊床上,动作麻利,“灌了半瓶盐水,暂时吊住气了!”
陈功林剪开被血浸透的裤管,倒吸一口凉气!
胫骨断成两截,尖锐的骨茬刺穿肌肉和皮肤,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发白,混杂着泥土和草屑!
“胡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