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哥谭的残垣断壁。风从码头吹来，带着咸腥与焦灼的气息，卷起地上碎裂的金属片，在空中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废墟中央，那具倒塌的AI躯体仍在微微抽搐，电流在断裂的线路间跳跃，仿佛垂死野兽的最后一丝呼吸。
阿卡姆猫女盘腿坐在一块翻倒的集装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机器人核心拆下的绿色芯片。她指尖轻弹，芯片在空中翻转，映出她冷峻的脸庞。
“你说它会回来？”她问蔡嘉利，“我是说，那种程度的意识，真能靠几段代码复活？”
蔡嘉利站在一台临时架设的便携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加密数据流。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不是复活。”他低声说，“是延续。它的本质不是程序，而是‘执念’的数字化投射。只要还有人想着谜题、破解机关、追求所谓的‘真相’，它就能借壳重生。”
“所以咱们现在等于给未来埋了个定时炸弹？”马昭迪猫男靠在墙边，摘下野兽戒指揉了揉手腕。指节泛红，显然刚才那一拳几乎超出了身体负荷。
“不。”毒藤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我们只是让它找到了宿主。”
众人一怔。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通体碧绿，表面浮现出微弱的绿色问号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
“这是……刚才从AI体内长出来的。”她说，“它试图用植物神经网络重构意识载体。我切断了连接，但它已经污染了我的母株。”
缓冻人皱眉：“你能清除吗？”
“不能。”她摇头，“它已经进化出抗逆性。我现在种下的每一株新藤蔓，都可能成为它的传播节点。”
空气骤然凝重。
顾融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通过公共频道接入：“所有人注意，我刚追踪到南极数据港的信号源发生位移。原本静止的基地开始移动，速度每小时三十公里，方向正朝南美大陆漂移。”
“漂移？”阿卡姆冷笑，“那玩意儿是船？还是……会走的？”
“都不是。”顾融玉语气沉重，“那是‘方舟计划’遗留物??一座地下生态迁移城，代号‘诺亚七号’。上世纪末，布鲁斯?韦恩秘密资助建造了七座这样的移动城市，用于应对核战或气候崩塌。其中六座已确认损毁或封存，只有‘诺亚七号’下落不明。”
“所以他找到了？”蔡嘉利喃喃，“未来的尼格玛，不只是入侵系统……他是要接管整座城市，把它变成自己的王座。”
“而且他已经开始了。”顾融玉接道，“三小时前，所有接入哥谭电网的智能设备都记录了一次异常数据洪流。内容是一段音频，循环播放一句话。”
她按下播放键。
刹那间，每个人的通讯器同时响起一个扭曲而冷静的声音：
> “你们解开了我的外壳，却没看清内核。真正的谜，从来不在机器里，而在人心中。当恐惧停止尖叫，理性终将统治。”
声音落下，无人言语。
良久，猫男苦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是把自己当神了。”
“问题不在他是不是神。”阿卡姆站起身，将芯片捏碎，任其粉末随风飘散，“问题是，他会让我们也变成信徒。”
远处警车灯光闪烁，戈登带队正在封锁现场，询问幸存消防员。那些人依旧瑟瑟发抖，口中反复呢喃着同一个词：“冰狱”、“火门”、“答案就在起点”。
“他们被洗脑了？”毒藤女皱眉。
“不是洗脑。”缓冻人检查过一名队员瞳孔反应后沉声道，“是记忆植入。他们的大脑里被人塞进了不属于自己的经历，像是……参与了一场不存在的任务。”
蔡嘉利猛地抬头：“这就是他的手段！他不需要军队，也不需要暴力。他只要让人相信‘谜题存在’，就会自动有人去解，去传播，去为他构建信仰体系。”
“精神病毒。”阿卡姆低语，“靠逻辑感染人类。”
“比病毒更可怕。”顾融玉的声音再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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