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州，你怎么去趟卫生间这么久，大家都等急了。”
叶夏珠小跑着过来，扑进他怀里，撒着娇。
傅承州揽住叶夏珠，刚刚眸底的冰冷悄然消散，眼角挂上柔和。
黎漾听到傅承州对叶夏珠说，“夏珠，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衣角在黎漾指间揉搓着，细密的褶皱顺着她的指缝蔓延。
在傅承州眼里，叶夏珠不适合这里，那她黎漾就天生适合这里吗？
黎漾讽刺地笑了笑，抬步继续往包厢的方向走。
华南MALL的项目还没有谈成，她暂时不能离开。
更何况，比这更难堪的场面她都经历过，有什么好沮丧的？
黎漾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的哄闹声戛然而止。
封驰已经不在，这群纨绔又重新放肆起来。
李阳明他们晃着酒杯讥笑，“黎部长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不要我们再等你一会？”
冰水顺着黎漾的裤管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径直走到封泽面前，被冻得青白的指尖按在茶几上，留下一圈水渍。
她的声音比冰桶里的酒还冷，“封少现在可以签意向书了吗？”
包厢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嘘声。
有人把空酒瓶扔到黎漾脚边：“装什么清高？刚才钢管舞扭得不是挺带劲？”
封泽翘着二郎腿，直直盯着黎漾，然后嗤笑一声，把打火机扔进冰桶。
火苗“噗”地窜起又熄灭，引得众人哄笑声更大。
几个狐朋狗友凑了过来，酒气喷在黎漾脸上。
“黎部长，我们封少最讨厌被人威胁。”
黎漾抓起茶几上的冰桶，“哗啦”泼在那人头上。
在对方跳起来的咒骂声中，她反手将空桶扣在封泽面前的果盘里。
“第一，钢管舞是你们要求的，我跳了；第二，我在酒桶里泡足了二十分钟，是你们封总把我拉出来的，不是我自己出来的。”
她平静地注视着封泽，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你们要求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所以要么签意向书，要么我现在就给南董事长打电话。”
黎漾划亮手机，“正好我如实汇报下，封氏是怎么把南氏高管当夜总会小姐耍的。”
她横竖是南氏公关部的部长，被客户刁难是一回事，刁难之后耍着玩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白了，封泽打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南芸的脸。
包厢死一般寂静，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封驰进来了。
他似乎刚刚只是出去接了通电话。
有人偷偷觑封驰的脸色。
封驰坐进主位，手指轻叩沙发扶手，“华南MALL是政府重点项目，南氏确实是最佳合作方。”
黎漾绷紧的肩胛微微放松，却听见封泽插嘴，“可我就想看黎部长再跳……”
“够了。”
封驰截断封泽的话头，起身接过黎漾手中的文件。
“合作事宜，我明天亲自去南氏谈。”
他扫了眼浑身湿透的黎漾，“现在，让司机送黎部长去医院。”
“不必了。”黎漾礼貌拒绝。
狐朋狗友不甘心地嚷嚷，“封少就这么算了？她刚才可是……”
封驰眼神陡然锋利，多年上位者的气势压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
那人瞬间噤声，额头下滚落一滴冷汗。
黎漾无心“观赏”这出闹剧，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她才迈出两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就直冲脑门而来。
冰酒的寒意和烈酒的后劲同时涌上，黎漾不得不扶住墙壁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后是男人窸窣整理外套的声音，“正好我也要回去，还是送你一程吧。”
黎漾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头晕却更加严重。
她勉强开口，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来，“不用，我开了车来，会叫代驾。”
封驰缓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想跟我再就合作详谈一下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这个点，南芸应该还在等你的汇报吧？”
黎漾戒备地盯着他。
封驰今天这么主动，绝对另有所图，这一定是个诱饵。
这群人，谁会真心帮助他们眼里的傅承州的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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