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珊抓起黎漾的手腕，这才发现她掌心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疼不疼？”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黎漾抽回手，轻轻摇头：“帮我收拾吧，下班前要交接完。”
戴珊咬着唇不再说话，沉默地帮黎漾整理起办公用品。
两人谁都没再提调岗的事，但每次戴珊拿起黎漾的获奖证书或项目合影时，脸上都会不自觉划过一丝难过。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光透过百叶窗照在黎漾的工牌上，戴珊拿起来。
【公关部部长 黎漾】。
明天起，它就会变成【总裁办秘书助理 黎漾】。
真是可笑。
戴珊将工牌狠狠砸进纸箱：“去他妈的傅承州！”
黎漾没阻止她，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轻轻合上纸箱，抱起最后一点私人物品：“走吧。”
走廊上，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张望，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有人欲言又止。
“看什么看？”
戴珊恶狠狠地瞪回去，那些人立刻缩回了工位。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戴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这么认了？”
黎漾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上升，眼神放空，“我需要钱。”
四个字，道尽所有无奈。
戴珊猛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是不是陈烬那边……”
黎漾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戴珊松开手，眼泪掉了下来，“畜生……傅承州这个畜生。”
电梯到达顶楼，黎漾率先走出去，背影依旧挺得笔直，仿佛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黎部长。
只有戴珊知道，她肩上压着多重的担子。
这些年，为了寻找陈烬，黎漾找遍了全世界，这笔花费不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工资能支撑的。
她借遍所有贷款，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走出南氏大楼时，天色已暗。
黎漾抱着纸箱站在台阶上，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她的发梢。
不远处，一辆黑色林肯静静停着，车窗降下，露出封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黎漾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车门刚关上，封驰就递来一杯热咖啡。
“脸色这么差，伤口还疼？”
黎漾接过，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指尖：“还好。”
封驰没再多问，只是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南氏大楼。
“听说你被调岗了？”
咖啡杯在黎漾手中晃了一下：“封总消息真灵通。“
封驰笑了一声：“傅承州这一手够狠。”
他侧眸看她，“怎么样，现在有兴趣来封氏了吗？”
一向果断拒绝的黎漾在此时却沉默了。
她眨了眨眼，轻声说：“我妹妹刚毕业，需要一份工作。”
封驰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她平静地扬起眉毛，眼神淡得看不出情绪，只有略略抿紧的唇线，昭示着内心的挣扎。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让她去封氏适应适应。“
“如果她觉得不错……我也可以考虑。“
话没说满，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封驰盯着黎漾的脸看了两秒，似乎想看穿她的想法，然后笑得开怀。
“行啊。”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打开免提。
“人事部？明天有个新人过来报道，安排个清闲点的岗位，别累着。”
挂断电话，他冲黎漾晃了晃手机：“满意了？”
黎漾点头，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向下。
“谢谢。”
让姜柔去封驰，而不是来南氏，是不想让姜柔和她跳同一个火坑。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封驰的爽快与傅承州的步步紧逼形成鲜明对比。
黎漾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心底难以遏制地生出一丝动摇。
要不等事情办完后，真的去封氏工作吧？
她为了南氏拼死拼活，身体都不要也要把项目谈下来，究竟得到了什么？
在南芸眼里，她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
“在想什么？”
封驰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
黎漾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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