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傅承州的侧脸在仪表盘蓝光里半明半暗。
“上车。”
黎漾转身就走。
轮胎碾过落叶的声响追上来,缓缓跟在她身后。
“孤儿院不想要了?”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脊椎。
黎漾瞬间转身,发梢扫过车窗时闻到浓重的酒气。
她闭了闭眼,认命地拉开车门。
车厢里乌木沉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令人窒息,傅承州单手搭在车窗上,示意司机开车。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服软?”
“你明知道,只要你搬回去……”
黎漾开口,直直看着前方,“打住。”
“我不会搬回去。”
傅承州倾身,呼吸喷在她耳尖,“不喜欢那套房子?”
“江景房?别墅?你挑。”
他扳过她的脸,拇指碾过她干裂的唇瓣,眼神近乎温柔,“只要别住在那破房子里。”
“我不喜欢那里。”
路灯透过天窗在他们之间投下栅栏般的阴影,黎漾忽然笑了。
“我住哪里也需要经过你允许吗?”
傅承州的声音降到冰点,“你每天睡在那张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
喉结滚动间,他烦躁地扯松领带,“黎漾,我的耐心有限。”
“够了,傅承州。”
全名脱口而出的瞬间,车厢空气陡然凝固。
傅承州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在暗处泛起兽瞳般的冷光。
黎漾声音微颤,但仍不屈服,“你把我逼到这份上,还想怎样?”
傅承州下颌线绷紧,他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脆响惊得黎漾一个激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座椅上,司机不敢回头看一眼。
“你以为躲到那里就能躲开我的掌控?”
他单手扣住她双腕举过头顶,膝盖压住她挣扎的腿,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领。
“还是说……你其实就是想要住在他生活过的地方?他就那么让你忘不了吗?”
“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你到底在念念不忘些什么?”
黎漾的呼吸滞在胸腔。
是了,傅承州一直都知道陈烬是她的前任,也一直以为他死了。
可就连一个“死人”,他都那么容不下。
真是疯子。
傅承州的犬齿不断啃咬黎漾的锁骨,“黎漾,我不是在商量。”
“是命令。”
“你如果不搬,可以。”
傅承州加重力道,黎漾疼得抽气,“这次,只是南丰街的事情,如果还有下次……”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下滑,指尖挑开牛仔裤纽扣,“你楼上的那个小妹妹……”
黎漾的身体剧烈颤抖,“你敢动她!”
傅承州的手指继续探入,“只要你不回来,我敢的事情多着。”
黎漾知道,傅承州想做的事情,不择手段都会做到。
她不能拿姜柔冒险。
她制住傅承州作乱的手指“要我搬也不是不行,但南丰街的事你必须澄清。”
“孤儿院的赔偿也要给到位,并且你要答应,永远不再拿孤儿院作为筹码,也不准叶家人动它。”
所有钳制在下一秒消失。
傅承州撑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方才的暴戾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勾起嘴角,满意地在黎漾唇上落下一吻:“早这么乖,多好。”
这个吻一触即离,却比方才的暴戾更令人胆寒。
黎漾蜷缩在座椅上,看着男人重新系好领带,又变回那个衣冠楚楚的傅总。
傅承州按下车门锁,“今晚之后,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这里。”
他打开车载冰箱取出矿泉水递来,“至于孤儿院,我会按你的意思做。”
就如同某种交易般,黎漾再次身不由己。
不过好歹,以后孤儿院会太平很久。
她攥住水瓶,塑料瓶身在掌心噼啪作响。
傅承州抬手捏住她下巴:“记住,只要你不招惹夏珠,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黎漾走下车,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多讽刺,傅承州宁愿她住进他准备的囚笼,也不允许她留在有陈烬气息的地方。
要不是有最后那句话,她会以为他爱她,爱惨了她。
回到楼上,当钥匙插进锁孔时,黎漾的手抖得厉害。
门内,姜柔正踮脚往冰箱上贴便签纸。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