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
赶牛的张三爷发出了停下的指令,手里的缰绳微微收紧,大黄牛稳稳的停下了脚步。
在牛铃声靠近的时候,张大牛就已经背过身子,不想让旁人看到他流泪的模样。
可是那时不时抖动一下的肩膀,时不时抹眼泪的动作,只要不瞎的都能瞧出来是什么情况。
车上的李大娘立即关切询问:“铁头他娘,你家男人咋啦?出什么事了。”
边说边拿谴责的目光看着张知节。
朱海棠不能说自家男人被他弟弟的几句空话哄得直掉眼泪,只得敷衍道:“没事,他被沙子迷了眼了。”
车上另一位乘客罗大娘眼珠子一转,身子一歪,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眼睛滴溜溜地想要往张大牛脸上瞅,高喊:“大牛,你咋啦?是不是你家二郎又给你气受啦?”
赶车的张三爷的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沟壑,握紧手里的鞭子,也是第一时间不满质问张知节:“你又做了什么?你大哥待你不薄,长兄如父都不懂吗?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是张家的远房长辈,对这两兄弟的事知道的自然比旁人要多些,对张知节说话也不像旁人一样顾忌他童生的身份。
张知节心里苦笑,看来这原身在这村子里的名声真的是不太好啊,他抬手正要解释,张大牛却抢先一步转身,“三爷,您误会了!”
张大牛对着张三爷抽抽噎噎的把刚才张知节的话又讲了一遍,他现在巴不得昭告天下,好叫全村都知道他家弟弟如今多么懂事。
说完又冲着罗大娘瞪眼:“罗大娘你不要再传瞎话,我家二郎最是知礼,怎么会给我气受?要再让我听见这些浑话,我非得找村长讨个公道不可!”
张三爷闻言看向朱海棠,见脾气素来火爆的侄媳虽面色古怪,却没有反驳张大牛的话,知道这次还真是他误会了。
怪哉怪哉,难道真是大病一场,大彻大悟了不成?
而李大婶和罗大娘听到张大牛的解释,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罗大娘还满不在乎的撇嘴,小声嘀咕,“我可没说瞎话,满村谁不知道你家二郎最瞧不上你这个大哥。”
但是见他都提到了村长,却也不敢再多说,将手里的帕子一甩,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信啊,我看是他又没钱了,拿好听话来哄你出钱呢。”
“胡说,二郎找我要钱的时候可从不说好听话,再说,我哪有钱,我家的钱都在我媳妇那,我······”
“多谢兄长为我正名。”
张知节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张大牛身侧,握住他的小臂,微微摇头,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接着对着张三爷拱手行了一礼,直起身子刚想说话,又突然掩唇轻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立即透出病态的潮红,张书立即扶住他,配合道:“爹,你没事吧?我说我自己进城卖菌子就好,不用你陪着的,你病才刚好,在家休息便是。”
“我没事,书姐儿莫要为我担心。”张知节轻摸着张书的发髻,虚弱的露出一个微笑:“你才六岁,我怎么能放心你独自进城呢。”
张大牛立即就要说他陪书姐儿进城,被朱海棠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在她凶横的视线下低下了头。
即使没读过书的她也知道“春耕不等人,农时贵如金”的道理,要不是如此,又怎么会强拉着才八岁的铁锤下地,今日若少了张大牛这个壮劳力,地里不知要耽搁多少事。
张知节佯装没瞧见他们的小动作,对着张三爷拱手一揖,“三爷,往日是侄儿荒唐,此番病中走了一遭鬼门关,才晓得性命可贵,更明白兄嫂待我的真心。日后定当洗心革面,也好叫爹娘九泉之下能瞑目。”
费力讲完这几句话,似知他们不信,他垂下眼眸,睫毛轻颤,露出个虚弱无力的笑:“我知道,仅凭这三言两语,诸位自然是不信的,古人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诸位且看我日后的表现便是。”
说罢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最难缠的罗大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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