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心跳声陡然加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事都传到卢大人耳中了?”
“方才视察邻村时,听几个村民议论此事。”
卢正庭抿了一口茶水,神态淡然,似乎只是真的听闻此事,随口问一问,
张知节垂下眼帘,露出为难的神色,回头看了眼灶房。
卢正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张书在灶房里忙活个不停的身影,眸光微闪,低声问道:“莫非另有隐情?”
“隐情倒说不上。”张知节苦笑一声,“只是前些日子,我们与袁家有些龃龉······”
他将之前和袁家发生的纷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既然卢正庭已经听闻此事,与其让他从别处打听,不如自己先坦诚相告。
而且此事与黄进宝那桩案子不同,卢正庭即使心有怀疑,也绝不可能抓到任何把柄。
自己此时的坦白,也是为了摆脱嫌疑。
待他说完,卢正庭单刀直入:“最初袁富力受伤,可与书姐儿有关?”
张知节身子一僵,又下意识望向灶房方向,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照实”说:“书姐儿说,是她把袁富力推下山坡的,这事是她冲动了,但这也是事出有因。”
话到此处,为难的看了眼双喜,双喜看卢正庭微微点头,立即识趣端着洗菜盆走进灶房,“张小娘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看他如此谨慎,卢正庭不免也向着张知节的方向倾去,只听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书姐儿是看那袁富力对同村的一位五岁的小娘子行为有些不妥当,才趁其不备推了他。”
他说的委婉,但是卢正庭哪能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握着茶盏的指节骤然收紧,面色阴沉了下来。
卢正庭沉声问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除了我和书姐儿外,只有那女孩的祖母知晓。”
张知节将丁家祖孙相依为命的情形细细说明,见卢正庭依旧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心一横,连自己派小乞丐打探的事也和盘托出。
听到张知节说到那个女孩遇到了拐子,而袁富力次日就下乡后,卢正庭眸中寒光乍现。
“我们原来是打算等他伤好了之后再给他个教训,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出了意外,那蛇真不是我们干的。”张知节连忙补充道。
卢正庭将手里的茶盏放到一旁的矮桌上,面色沉沉,不发一言。
“事情始末便是如此,再无半点隐瞒。”
张知节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卢正庭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几分踌躇,“这两件事毕竟未遂,而且事关女儿家的名节,所以才没有和大人禀告。”
卢正庭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明白。”
他太清楚这类案件的难处。
不说这两件事都是未遂,即使真被袁富力得逞,苦主家往往更不愿声张。
此时,张书端着碗筷从灶房走出来,正撞见两人凑得极近低声交谈的模样。
她脚步一顿,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
张知节立马直起身子,不答反问:“饭菜都好了?”
“好了,可以开饭了。”
卢正庭掸了掸衣袖道,随口解释了一句,“我们在讨论令尊院试的事情。”
张书虽然早慧,也算是知情人,但是毕竟是女孩,年纪还小,卢正庭不想当着她面说这些腌臜事。
张书撇撇嘴,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之后的饭桌上,卢正庭不是和张知节问问民生,就是聊聊读书上的事,气氛倒是融洽,仿佛刚才凝重气氛只是错觉。
卢正庭还对香辣蟹表示了喜爱,没想到不起眼的田螯经过张书的巧手烹饪,也能有如此风味。
张书见他喜欢,立马不藏私的将菜谱详细报出,立在一旁的双喜掏出个小本子认真记录。
饭后卢正庭也没有多留,张知节知道他是赶着回去印证自己刚才的话。
因为是微服私访,所以他们的马车停在距离村口不远处的乡道上,张知节提着灯笼将主仆二人送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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