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穿着国子监骑射博士的墨青色骑装,身背箭袋,骑着大橘排在东城门门口的队伍中等候入城。
她刚在城东马场教完一节骑射课。
下课后,她让学生们自行散去,自己则独自策马回城。
多亏了任职第一天吴亮对她的刁难,反倒让张书之后的任教顺利许多,至少在骑射这门课上,再无人敢质疑她的能力。
她的学生大多已是成人,不少甚至已经成家生子,因此无需像照看孩童一般下学后逐一确保他们归家,只需课上点齐人数,时间到了便可就地解散。
离开马场时,还有好些监生留在那儿继续骑射游玩,比如徐可,她并不急着回城。
徐可也想让张书一同留下骑几圈,却被张书以另有约婉拒了,这倒不是托词,她确实有约在身,此时就是回城赴约的。
临近万寿节,城门守军对进出之人的盘查比平日严格许多,但对张书却只是简单扫了几眼。
为首的小队长甚至熟络地与她寒暄起来:“乡君这是又出城教课了?”
张书勒住大橘,微微颔首:“正是,项把总今日当值?”
城门守卫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中午她出城时并非这一班人。
“可不是嘛,这几日城内人多眼杂,上头盯得紧。”项把总侧身让开,“乡君请便,您这身份哪用得着查。”
这项把总正是当初她与卢正庭出城射猎时上前提醒的那位守卫,倒是个极会处事的人物。
这几个月张书时常出城,她这一身国子监规制的墨青骑装本就显眼,而女子任此职位的人又仅此一个,守军们便对张书的身份心中有数。
张书并未顺势离开,反而主动拍了拍靴侧:“我这还是那把短匕,要不要查验一二?”
张知节送给张书的匕首,她平日里一直随身携带着,出入城门时这样的短兵器并不需要登记,却是需要主动示明的。
张书第一次亮出匕首时,守城兵士面色还有些惊异,如今也已见怪不怪,知道这不过是她随身携带用以防身的。
再说,市面上对于禧乐乡君的传言他们又不是没听过,一把匕首真不算什么。
“您说笑了。”项把总笑着摆摆手,眼珠子一转,又随即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这几日您在城内若瞧见面生的胡商纠缠,最好绕开些,昨日西市就有两拨人为争一尊青瓷莲花盏动了手,还有个波斯人被打落了门牙。”
张书好奇挑眉:“这般热闹?”
“那些人难得来一趟,谁不想趁机多挣些。”项把总笑着拱手,“乡君快请回吧,眼看要变天了。”
张书抬头望了眼西边渐沉的日头,道了声谢,轻夹马腹朝城内行去。
从外城向里走,街市渐渐热闹起来,张书骑在马上,耳边渐渐出现一些蹩脚官话的交谈。
她和城中寻常百姓一样,目光坦然又好奇地朝那些声音来处望去。
再过十日便是皇帝万寿节,洛都的大街小巷里多了不少身着异域服饰、面貌迥异的外邦人,他们操着生硬的官话,与本地百姓讨价还价,买卖做得十分熟练。
除了铁器、茶树茶种等朝廷明令禁止出境的货物之外,这些外邦人能在洛都买到的货物还有不少。
比如在关外,丝绸与瓷器就远比金银更受推崇,堪称硬通货。
正因如此,出使来朝的差事在他们本国都是抢着上,走这一趟,私下做些买卖,回国一转手,所得利润往往比数年的收入还高。
张书一路未停,径直回了家。
一进院门,琥珀和珍珠早已经备好热水等着了,待她洗去一身尘沙与汗意,琥珀捧着一件绛纱色罗裙上前。
张书展开手臂,任由珍珠为她层层穿上繁复罗裙,裙色如晚霞初染,行走间纱缕轻漾,仿若有云烟浮动。
琥珀为她梳了一个精致的元宝髻,簪上赤金点翠的发簪,又在髻心别了支珍珠步摇。
期间,珍珠和琥珀嘴里的夸奖就没停过,只把张书夸得像是天上的仙女,谁不爱听好听话,张书就受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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