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着寒意叩打着窗棂,屋内油灯的火苗在陶制灯盏里忽明忽暗,将竹篾编织的灯罩映出朦胧的光晕。跳动的烛火下,三只粗瓷碗泛着温润的光泽,碗沿缺口处凝结的饭渍,诉说着这户人家平凡的烟火气。马筱用蓝布围裙擦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转出,蒸腾的白雾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
素炒青菜在粗陶盘中油光流转,鲜嫩的菜叶裹着透亮的油汁,宛如被晨露浸润的翡翠,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陶罐里的野猪肉炖得酥烂,琥珀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地卧在其中,混着柴火香的肉香四溢,勾得人喉头发紧。这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肴,在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天宇眼中,却比记忆中见过的任何珍馐都要动人——那些达官贵人宴席上的玉盘珍馐,何曾有过这般带着人间温度的香气?
"快趁热吃!"马星扯下一大块肉,撕裂时肉筋拉伸的丝丝声响格外清晰。他脸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血渍,眼神却已从山林遇险的惊恐,化作劫后余生的恍惚,"我叫马星,这是舍妹筱筱。家里长辈早几年就去郡里讨生活了,留我们守着城西那几间药铺。"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说起来也算讽刺,这挨着边关的地界,战火跟春日的柳絮似的,沾着风就飘过来,反倒让药铺的生意红火得离谱。"
说到这里,马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他望着陶碗里倒映的烛火,喉结上下滚动:"每天都有受伤的士卒、逃难的百姓涌进城里...药铺每年进项能有几万两银子,可街上的乞丐也多得像深秋的落叶,无父无母的孩子数都数不清..."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烛火,落在天宇清瘦的面庞上,烛光在少年棱角分明的轮廓间跳跃,将他眼下的乌青和脸颊的擦伤照得格外明显,"你也是其中之一,对吧?"
屋内突然陷入沉默,唯有陶罐里的肉汤仍在咕嘟作响。天宇默默夹起一筷子青菜,菜叶入口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从舌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几分骨子里的寒意。他咽下饭菜,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银票整齐地码在桌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明日劳烦马兄帮我寻座大点的院子。今日猎到的青狼、云马,连同剩下的猎物,都劳你帮忙变卖。"
马星盯着那沓厚厚的银票,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这些银票叠起来的厚度,比他半年的进项还要多。窗外夜色深沉如墨,更夫梆子声穿过几条街巷遥遥传来,"当——当——"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命运的鼓点,叩击着每个人的心门。谁能想到,白日里山林中的那场意外相遇,此刻正化作命运齿轮转动的第一声咔嗒,将三个本无交集的人,紧紧咬合在了一起。油灯的火苗突然猛地窜高,照亮了三人脸上各异的神情——惊惶、期待、坚定,在摇曳的光影中,勾勒出未来未知的模样。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马星家的小院蜷缩在月光织就的银网中。黛瓦上流淌的月光被风揉碎成粼粼波光,墙头的野蔷薇在夜露浸润下泛着冷白,与檐角低垂的蛛网共同编织出静谧的结界。客房内,竹榻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天宇双腿盘成莲花状,周身萦绕的青光忽明忽暗,宛如深海中摇曳的磷火。
《苍穹圣皇诀》的古老口诀在他识海深处翻涌,玄奥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每一个音节都化作灵蛇,钻进他的经脉肆意游走。玄气在丹田处汇聚成气旋,沿着任督二脉奔腾不息,所过之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春汛,泛起温润的光泽。他的呼吸与夜风同步,吸气时,窗外的草木精气化作肉眼可见的微光,顺着鼻腔涌入体内;呼气时,周身毛孔张开,排出的浊气在月光下凝成丝丝黑雾,宛如挣脱枷锁的鬼魅。
院角的蟋蟀不知何时停止了鸣叫,唯有天宇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随着功法运转,他的意识逐渐抽离肉身,恍惚间,自己化作了巍峨的山岳,头顶星辰流转,脚踏大地脉动;又似深邃的幽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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