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我以后再也不会借钱给你了!”俞瑜咬牙切齿,“等你没钱了,看你还去不去上班!”
“无所谓啊。”我往沙发上一瘫,“反正你这里有吃有住,我能混吃等死到天荒地老。”
“你!”
俞瑜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顾嘉,你就是个无赖!”
“那也是被你带回家的无赖。”我冲她贱兮兮地笑。
俞瑜气得不行,抓起椅子上的靠枕朝我砸过来:“我让你无赖!”
“哎哟!”我接过抱枕,“说不过就动手?你这设计师怎么这么暴力!”
“对你这种无赖,就得暴力!”
俞瑜又跑过去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朝我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跑到沙发另一边。
她拿着靠枕追,我绕着沙发和餐桌跑。
“顾嘉!你个混蛋!”
“哎,打不着!气不气?”
抱枕软绵绵的,砸在身上也不疼。
她追得气喘吁吁,头发都有些乱了,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取代。
最后,她一把将抱枕扔在沙发上,叉着腰,喘着气瞪我:“顾嘉!你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无赖!”
“谢谢夸奖。”
“无赖!”
“这年头,树没皮必死,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顾嘉!”
俞瑜又拿起抱枕,绕过沙发追过来。
我赶紧跑到餐厅,绕着餐桌转。
“叮铃哐当!”
椅子被撞得歪到一边。
我们像两个小孩,在屋子里追逐打闹。
窗外的嘉陵江静静流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俞瑜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下。
然后我们都笑了。
有点无奈,有点荒唐,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好像今天在攒下的那点憋闷,在刚才这一通毫无意义的追打跑闹里,莫名其妙地散掉了。
日子照着我预想的轨道,骨碌碌往前滚。
事实证明,俞瑜的那句“再也不借钱给你”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第二天早上,她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几秒,转过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啪”地拍在鞋柜上。
“喏。”
我拖着拖把走过来:“什么?”
“买烟钱,还有你今天的中午饭钱。”
“啊?才一百啊?”
“就一百,多一分都没有。”俞瑜从门上的挂钩上取下坦克车的车钥匙,“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这是想让我保持一种饿不死、但也潇洒不起来的生存状态,最后不得不向她低头,乖乖去上班?
这算盘打得挺精啊。
不过这女人,嘴硬得跟重庆的石头似的,心却软得像刚出锅的豆花。
俞瑜转过身,下巴微扬:“你现在总共欠我一万零一百。”
“知道了知道了,房东大人。”我把钱塞进裤兜,冲她挥挥手,“路上小心,好好上班,别太想我。”
回应我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响。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极其规律的“软饭”生活。
白天去杜林的酒吧练琴,顺便看看腿。
杜林为了方便我练琴,特意从家里拿了把旧吉他送我:“拿回去晚上接着练,别到时候在我婚礼上掉链子。”
傍晚,我掐着俞瑜下班的时间,溜达到小区门口。
通常等不了几分钟,就能看见她开着我那辆黑色坦克慢悠悠开回来。
我们一起去附近的超市,她推着车,我负责往里面扔菜,偶尔为“晚上吃排骨还是吃鸡”这种重大问题展开一番幼稚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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