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感觉胃里的酒精开始往上翻。
想抽根烟定定神,伸手去摸裤兜,空的。
烟盒被我留在了桌上。
“顾嘉。”苏小然追问,“到底见不见?你给我个准话。”
我用力搓了把脸。
酒精让思维变得迟钝,但那股憋在心口的烦躁却越来越清晰。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不见。”
苏小然皱起眉:“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不想见。”我移开视线,盯着舞台上那架钢琴,“你去告诉她,股份的事我不撤了,让她放心去搞她的扩张,去开拓她的西南市场。
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管了。”
“顾嘉,”苏小然叹了口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艾楠来重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股份,她就是……想见你。”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也想见她。
想到心脏都在抽疼。
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耳边就会响起她那句话:顾嘉,你所认为的一切,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这句话像根淬了毒的刺,扎进灵魂最深处。
每次想拔,都疼得浑身发冷。
“算了,还是别见了。”我摇摇头,笑着说,“见了面,我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转告她,要是真想我,不如去法院把财产保全撤了,把我账户解冻,让我继续开我的车,走我的318。”
“顾嘉!”
苏小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到底要跟自己较劲到什么时候?你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吗?”
“我说了不见!”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怒吼一声,把周围零星几个还在收拾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还在喝酒聊天的杜林他们全都转过头,看向舞台。
桌上的人都看过来。
习钰想站起来,被武泰按住了。
酒精混着烦躁,像汽油浇在火堆上,“轰”地烧了起来。
我不想再听。
不想再被这些事缠着,像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我想坐着歇会儿。
四下看了一眼,便走到舞台上,一屁股坐在钢琴琴凳上。
“我不想见她,至少目前不想,等我什么时候想见了,自然会去找她!”
苏小然盯着我看了几秒,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显然生气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见?”她问,声音冷了下来,“等两年后官司打完?还是等你彻底忘了她,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我一拳砸在琴键上!
“哐!”
一个不和谐的重音炸开,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大厅瞬间安静。
苏小然也愣住了,张着嘴,没再说话。
世界安静了。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我盯着黑白分明的琴键,手指微微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
酒精还在脑子里搅,但手指碰到冰凉琴键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平静下来了。
手指轻轻落下去。
音符流淌出来,是那首熟悉的旋律。
《无赖》。
这是艾楠最爱听的歌。
我们还在出租屋蜗居的时候,我从一位租客手里低价收了一架二手电钢琴,晚上没事就弹,为她学这首歌。
我闭着眼,肌肉记忆带着手指在琴键上跳动。
“我间中饮醉酒,很喜欢自由,常犯错爱说谎,但总会内疚……”
我跟着旋律,小声哼唱。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杭州。
那时候,我每次弹琴,她总会轻轻拍一下我的背。
“坐直。”她总是这么说,语气温柔里带着点责备,“跟你说多少次了,驼着背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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