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抽着鼻子走了出来。
“啧,又是方家?”一个汉子靠在自家土墙上,眼神投向那冒着炊烟的方向,
“天天吃肉,这家底倒是厚实起来了?”
“哼,香有啥用?”另一个干瘦的老头咳嗽两声,
“得罪了保长和族老,看他能嚣张几天!这肉,怕是吃一顿少一顿喽!”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多吸了两口那勾人的香气。
他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哪天趁方圆不在,再去摸点好处,可白天那场面又让他心里发憷,
最终只是狠狠咽了口唾沫,灰溜溜地走了。
夜晚,寒意更重。
方圆照例来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抽出那柄磨得锋利的柴刀,一招一式地挥砍起来。
动作简洁,却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破开冰冷的空气。
没多久,他便感到气力有些接续不上,胸口发闷。
他停下动作,略喘了几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上次侥幸得来雪参。
他掐了极小一截,含进嘴里,一股淡淡的苦味和奇异的暖流很快在口中化开,渗入四肢百骸。
体力渐渐恢复,他继续挥刀。刀刃破空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练着练着,他心头忽然一动。
或许……下次婉婉炖肉时,可以悄悄放一点点这人参进去?不用多,就一点点。
小豆丁和婉婉的身子都太弱了,底子亏空得厉害,这几天虽然吃了些肉,
但那点油水远远不够,脸上那点菜色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这东西温补,应该有用。
夜色渐深,寒意刺骨。
方圆收刀而立,额角渗出细汗,浑身冒着白色的热气。
他目光投向村子东头李保长家的方向,眼神在黑暗中冷了下去。
那一家子,尤其是李保长,已经在他心里判了死刑。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刚闹过这么一场事,李保长要是这会儿突然没了性命,所有人头一个怀疑的准是方圆,
平白让他惹一身扯不清的麻烦,不值得!
要知道,在这偏远乡村,官府向来只盯着人命官司,唯有出了人命,才会派官差翻山越岭来查;
至于寻常的小偷小摸、田间地头的争执,或是邻里间的拌嘴斗气,压根惊动不了他们,
全靠各村的族老们出面调停。
如此一来,族老在村里的权力极大,活脱脱就是手握裁决权的小号县官。
众人之所以惧怕族老,正因他们能开祠堂、请家法,只要没把人打死,
再大的惩戒都算不得“大事”,旁人连辩驳的余地都少;
至于想在族老面前求公平?那你的实力得足够硬才行!
方圆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
就让他们,再多活几日。
王家村。
油灯昏黄,照亮一间比寻常农户稍显宽敞的土屋。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就着一碟咸菜啃窝头,他是李王氏的大哥,王猛。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嘴里嚷嚷:
“猛叔!猛叔!不好了!方家村那边传来信儿,姑姑家出大事了!”
王猛啃窝头的动作一顿,粗声问:“啥事?慌里慌张的!”
“是…是方家村那个叫方圆的穷酸!他把保长姑父给打了!还把狗子表弟的脸都打肿了!
连…连姑姑都被逼着打了他们族老!”
报信的小子说得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都抖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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