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就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
风里飘来夏林果软乎乎的笑声,混着草木清香,路曼曼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她想起上周四课间,马小跳趁她低头写作业,偷偷拿走抽屉里最后一颗薄荷糖,还故意把糖纸揉得沙沙响,逗得她追着他绕教室跑了两圈;想起上周数学小测,马小跳偷偷传纸条问最后一道选择题答案,被她瞪了一眼后乖乖自己演算,考及格后举着卷子凑到她面前,邀功似的问“路曼曼,你看我这次没让你失望吧”
。
可眼下,那个总爱跟她拌嘴、抢她薄荷糖、拿卷子讨表扬的男孩,正侧着头听夏林果说话,嘴角噙着她从没见过的温柔笑意。
连夏林果指尖转笔时不小心蹭到他手背,他都没像以前被她碰到时那样跳开,反而放慢了脚步,眼里只剩身边人的侧脸。
路曼曼躲在香樟树浓密的阴影里,树叶缝隙漏下的暮色落在她梢,她攥着练习册的手又紧了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自己的影子不小心落在两人身前,怕那点仅存的、影子里的余温,也会被晚风卷走。
马小跳把夏林果送到单元楼下,没立刻转身,反而往路灯杆旁挪了挪。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台阶上,和夏林果进门的背影短暂叠了叠。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过被风吹乱的额,目光黏着楼道口的方向,直到那扇防盗门“咔嗒”
合上,暖黄灯光从门缝里彻底消失,才攥紧书包带往公交站跑。
帆布书包在他身后一颠一颠晃悠,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本书的书脊——那是上周他和夏林果在书店翻了三遍选定的历史书,当时夏林果还笑着说“这本书的封面颜色,和你校服外套挺像”
。
公交站的站牌泛着冷白的光,马小跳刚抬脚踏上公交车台阶,树影里的路曼曼就像被什么拽着,几乎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攥着练习册的手紧了紧,投币时硬币从指尖滑出,“叮叮当”
磕在投币箱上,声响刚冒头,就被车厢报站器的机械音盖了过去:“下一站,幸福路,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前方的马小跳正踮着脚找靠窗的座位,帆布书包扫过前排座椅靠背,完全没回头,更没察觉身后多了个身影——路曼曼的白色帆布鞋还沾着草屑,指尖因用力攥着练习册,泛出淡淡的青白色,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
车厢后排的单人座上,蜷着一道沉郁的身影。
那人穿着洗得白的藏青色外套,领口立着,遮住了小半张脸。
夕阳从斜后方的车窗切进来,暖黄光线淌在他鬓角的碎上,把丝染成柔软的金棕色,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愁绪——两道眉毛拧得紧紧的,连眼角的细纹里都裹着心事。
他右手指尖捏着张巴掌大的旧照片,照片边缘被反复摩挲得毛,边角卷成浅褐色的弧度,指腹一遍遍顺着照片里模糊的房屋轮廓蹭着,像是想把褪色的线条重新描清晰。
他的目光黏在照片上,连夕阳落在手背上的光斑缓缓移动,都没让他眨一下眼,那光斑像是被他眼底的情绪染了色,也裹上了层化不开的悲哀。
他的呼吸比旁人慢半拍,吸气时肩膀只轻轻抬一下,呼气时缓缓落下,轻得像怕惊扰了心里的往事,连胸腔的起伏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沉重。
路曼曼的目光不由自主黏了上去,她往车门边挪了挪,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扶手,攥着练习册的指尖悄悄收紧,在封皮上捏出几道浅印。
她盯着那人捏着照片的手——指关节有些突出,虎口处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极了太爷爷手上那道当年躲在菜窖里被木箱划伤的疤。
她忍不住猜,这人的悲哀,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马小跳也注意到了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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