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放手了？”
阿塞莉娅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真切的疑惑：
“四十年的经营，从一片荒芜到工业帝国，从奴隶矿场到解放圣地……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撒手不管？”
龙魂的语气中甚至带上...
我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矿区群。夕阳将整片大地染成金红色，仿佛熔炉中燃烧的铁水尚未冷却。风从井口吹来，带着矿渣与金属的气息，也夹杂着工人们收工后谈笑的声音??那是七十年前我从未想象过的安宁。
“你真的要走？”纳瑞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块被岁月磨钝的铁锤。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该退场了。”
“可他们还在喊你的名字。”她顿了顿，“每晚广播结束前，最后一句话都是‘格林总督万岁’。”
我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那不是在喊我，是在喊一种可能。一个劳动者能挺直脊梁活着的可能。”
纳瑞沉默良久，终于走到我身旁，轮椅的金属支架在石板上发出轻微摩擦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明亮。“你说过，制度不该依赖任何人。哪怕是你。”
“所以才有了今天。”我望向广场中央那座新立的纪念碑??没有我的雕像，只有一面刻满名字的墙：达伦、铁背、罗恩、艾拉……每一个都是为解放而死的普通工人。“记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高台之上，而在地下，在巷道深处，在那些握紧铁镐的手心里。”
夜色渐浓，远处传来钟声。七点整，全城熄灯一分钟，纪念七十年前第一声反抗的号角。黑暗降临的一瞬，无数萤火般的光点从各处亮起??是工人们用手电、符文灯、甚至点燃的煤块举向天空。一片星海浮现在司炉星的地表，无声却震耳欲聋。
“他们在送别你。”纳瑞轻声道。
我也举起手中的旧式手电筒，按下开关。这东西早已落后于时代，但它曾是我值夜班时唯一的光源，照亮过我写下的第一份传单草稿。
光束刺破黑暗，像一根引线。
***
主世界，黄昏城外三百里，一座隐蔽的传送阵嗡鸣作响。空间涟漪荡开，我的身影缓缓浮现。墨汁的核心早已被安置在新的容器中??一具由活性金属与生物组织融合而成的半机械躯体，通体银灰，关节处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欢迎回来，主人。”维纳德教授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面容苍老却不失锐利，“您比预计时间晚了十七分钟。”
“路上停了一下。”我活动着手臂，感受着新生躯体的反馈，“跟老朋友们道个别。”
他点点头，递来一份卷轴：“这是近五十年的情报汇总。巫师议会对你在司炉星的‘工业革命实验’评价两极。保守派称你是‘动摇自然秩序的叛徒’，激进派则把你列为‘新时代启蒙者’前三候选。”
我接过卷轴，并未展开。“他们还在争论我有没有资格进入大贤者名录？”
“不止如此。”维纳德压低声音，“有人开始模仿你的模式??北境冰原的‘寒铁联盟’、南方群岛的‘潮汐工坊’，都在尝试建立类似的新政权结构。甚至有传言，连王冠氏族内部也有年轻巫师秘密研究《城西宪章》。”
我挑眉：“卡桑德拉知道吗？”
“她不仅知道，还默许了部分分支家族进行小范围试点。”维纳德苦笑，“毕竟……成果摆在那儿。司炉星如今贡献了全大陆百分之四十三的稀有金属、六成以上的魔导构件，且从未发生大规模暴乱。这种稳定性，让很多老牌势力不得不重新思考‘统治’的本质。”
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铁背佝偻的背影、伊芙坚定的眼神、罗恩断腿后仍不肯倒下的身躯……七十年，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代人用血肉铸就的阶梯。
“我要见伊芙。”我说。
“她在等你。”维纳德指向远处山崖上的塔楼，“但她警告过我??如果你还想以‘父亲’的身份走进那扇门，最好先想清楚自己是谁。”
***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