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光洒在纸页上。
她忽然笑了，笑得特别释然。这句话她听林凡亲口说过，在那天他见陈默的时候。但现在看着手写的版本，感觉又不一样。
“所以你折腾这么一大圈，”刘倩对着手稿说话，好像林凡就坐在对面，“就是为了告诉别人这个？”
手稿当然不会回答。但刘倩自己心里有答案了。是的，就是为了这个。简单到近乎天真的道理，却要用一生去证明。
她把最后一页小心地放回箱子，然后开始整理所有手稿。按时间顺序排好，标注编号，录入档案系统。
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事实上她也确实做了很多遍，从最基础的行政文员做到档案部主管，这条路她走了好几年。
刚开始的时候，她整理文件总是毛毛躁躁，不是这里歪了就是那里皱了。林凡从来没说过她，但那种无声的失望更伤人。
后来她跟自己较劲，非要做到完美不可。现在好了，她整理档案的水平，去参加职业技能大赛都能拿奖。
“所以这也算因祸得福？”刘倩边干活边自嘲，“至少学会了一门手艺，以后失业了还能去当档案管理员。”
全部整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刘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老了，真的老了。
她走到档案室角落的镜子前，看了看里面的自己。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眼神平静，气质沉稳。
跟十年前那个浓妆艳抹、一心只想嫁有钱人的女孩，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有时候她自己都想不起，当年怎么就那么蠢。
但也许，蠢过才是完整的成长。没有那些黑历史，哪来的现在这份淡定？
手机响了，是老公打来的。刘倩接起来，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喂？我快下班了……嗯，不用接，我自己回去。”
挂掉电话，她又看了一眼那些箱子。手稿已经归档完毕，明天就会进入永久保存流程。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再有人翻开。
但没关系，重要的是它们在这里。就像历史的见证，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等待某个需要的人来发现。
刘倩关掉档案室的灯，锁好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回响。她走得很慢，像是在跟什么告别。
电梯里，她碰见了加班的苏清雪。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又整理档案到这么晚？”苏清雪问。
“嗯，林先生的回忆录手稿。”刘倩说，“挺厚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苏清雪眨眨眼：“有没有看到写我的部分？他要是敢写我坏话，我明天就去找他算账。”
“写了，”刘倩一本正经，“写苏女士温柔贤淑，厨艺高超，是凡神集团的门面担当。”
“这还差不多。”苏清雪满意地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门面担当？他当我是花瓶吗？”
电梯到了，两个女人说笑着走出去。刘倩看着苏清雪的背影，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有这样的人在林凡身边，挺好的。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温暖来平衡那些冷冰冰的商业规则。
走到大厦门口，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刘倩裹紧外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她刚跟林凡分手，也是站在一栋大厦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
现在她还是站在大厦门口，还是看着同样的城市，但心情完全不一样了。那些灯光不再是嘲笑，而是温暖。
因为每一盏灯背后，都可能有一个像她一样走过弯路，但最终找到方向的人。
刘倩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里。她的脚步很稳，背影很直。就像她整理的那些档案，整齐，有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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