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刘昇在内,那三十余名将校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几乎是本能地齐声回答,声音带着颤抖:“陛下……从不曾说过!”
“很好。”刘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既然朕从未说过。那么,你们今日,又是奉了谁的‘命’,在替一个公然违抗朕的军令、践踏朕的国法之人求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宇之中:“难道你们的记性,都坏掉了吗?!还是说,你们心中,另有一套‘军法’,另有一位可以‘有所不受’的‘君命’?!”
“臣等不敢!”
“陛下息怒!”
包括刘昇在内,所有人将头深深埋下,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浑身抖若筛糠。刘昇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父皇的怒火并非仅仅针对刘思恩,更是对他,对军中可能滋生的骄纵之气、山头主义的严厉警告!
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没能救下刘思恩,反而将自己和这些将领都推到了悬崖边上!
再多说一句,恐怕就不是保不保得住刘思恩的问题了,自己的雍王之位,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刘璟见震慑已足,缓缓坐回御座,不再看那些伏地颤抖的身影。他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无可动摇的决断:
“传旨。”
“抚夷中郎将刘思恩,无诏出征,擅越国境,挑衅邻邦,违背军法,其罪当诛!即刻锁拿,押付长安,验明正身,于闹市——斩首示众!首级传示北疆,以儆效尤!”
“雍王刘昇,身为亲王,不辨是非,不恤国法,妄图为罪将开脱,昏聩不明!着即禁足雍王府一年,闭门读书思过,无诏不得出府,不得接见外臣!”
“所有方才出列为刘思恩求情之武官,吏部记录在案!官阶一律贬降一级,勋爵一律削降三等,罚没三月俸禄!若再有人敢视军法如无物,妄议轻纵——下次,便依军规,一体论处!”
“依军规论处”五个字,让所有跪地之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汉军军规,“不服将令”者,主将可立斩之!陛下这是在警告,再敢有下次,就不是降职罚俸这么简单了!
“臣等……领旨谢恩!陛下万岁!” 众人如蒙大赦,又心有余悸,纷纷以头抢地,声音杂乱却充满了恐惧后的顺从。
刘璟不再多言,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
侍立一旁的黄门侍郎立刻会意,用尖细的嗓音高唱:“陛下有旨——退朝——!”
在百官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刘璟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未央殿。阳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照亮了御道上他孤独却挺拔的背影,也照亮了殿内那些惊魂未定、心思各异的臣子们。
这场原本可能因太子暴毙而引发激烈党争、甚至动摇国本的立储大朝会,就这样,在两件看似不相关、实则雷霆万钧的铁腕处置下,无疾而终。
雍王刘昇实力大损,声望受挫,被变相软禁;赵王一系也因江州案风声鹤唳,自顾不暇。
中下层官吏更是被“禁仕”新规吓得魂飞魄散,短期内绝无人再敢轻易提及敏感的立储之事。
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朝堂风暴,被刘璟以近乎冷酷的果决和深谋远虑的政治手腕,强行消弭于无形。
朝臣们的注意力,迅速从“该立谁”的争吵,转移到了因两位老臣致仕而空悬的相位,以及那令人胆寒的“禁仕”新规之上。
未央殿内,春暖花开时节,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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