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廊,冷宫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出一声钝响,像是从活人的世界被推入了死地。
苏识低垂着眼,手中紧握那支梅花簪,指尖仍残留着玛瑙的冰凉触感。
她一步步踏上青石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心跳却如战鼓擂动。
刚才那一眼——皇后谢婉柔盯着她足尖三息不动,那不是审视,是确认,是猎手在丈量猎物踏入陷阱的距离。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心善……像我年轻时的模样?”
苏识唇角微动,冷笑凝在喉间。
病娇从不赞美同类,她们只毁灭可能取代自己的人。
所谓赏赐,从来不是恩宠,而是死亡预告。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簪子。
暗红玛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像一颗封存已久的血核。
她不敢细看,只能将它收入袖中,动作轻缓,仿佛怕惊动什么潜伏在暗处的东西。
沿途的梅花瓣还未干枯,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
她忽然顿住脚步。
不对劲。
冷宫多年闭锁,杂草蔓生,连宫女洒扫都避之不及,怎会有专人沿途撒瓣?
更别提这些花瓣色泽鲜润,分明是今晨刚摘——谁会在这种地方费心布置?
只为迎接她一个掌事姑姑?
除非……这不是迎接。
是仪式。
她猛地想起动漫中由乃的“净化仪式”
:她总在动手前布置象征纯洁的白花,用美好掩盖血腥。
而梅花,在大靖宫规中,正是皇后谢婉柔的本命花。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加快脚步,穿过荒芜回廊,绕向尚宫局偏道。
这条路僻静少人,但她必须避开耳目。
冯保的眼线遍布六宫,此刻九皇子重伤未醒,皇帝震怒未平,任何异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风掠过枯枝,卷起几片残瓣,打在她脸上,像谁的指尖轻抚。
她忽地停下。
袖中那支簪子,压得她手腕沉。
不是因为它贵重,而是因为它“太像”
了——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心理诱导。
皇后为何偏偏选她?
为何非要一块“百蝶穿花绣帕”
?
先妃早逝多年,遗物早已封存,若真要供奉,怎不早不晚,偏在九皇子遇刺当日?
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那块绣帕……会不会根本不存在?
或许,皇后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遗物。
而是她这个人,踏入冷宫的证据。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必须活着回去,把今日所见所感,变成反击的刀刃。
可那支簪……
她下意识摸了摸袖口,指尖触到香灰的微粒。
方才在殿中,她故意让袖口拂过供桌,留下痕迹——若这簪子有毒,香灰会因朱砂产生微弱变色。
这是她从一本失传毒经中学来的土法,虽不精准,但足以预警。
目前尚无异状。
但她仍不敢松懈。
前方回廊拐角,一洼积水映着残月。
她脚步微顿,目光一凝。
要不要看?
看,可能暴露;不看,可能送命。
她缓缓蹲下身,借着水光,将簪子悄然翻转,映入倒影——
月光斜照,水面微漾,簪身反光刹那,她瞳孔骤缩。
那玛瑙背面,似有一道极细的刻痕,若非角度恰好,根本无法察觉。
她屏住呼吸,凝神再看——
一道纤细如丝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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