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坨子村的夏末总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景明扛着锄头往家走时,太阳已经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衫。
"
景明啊,这么晚才回?"
村口的李瘸子坐在大槐树下乘凉,朝他挥了挥手。
"
地里的活计多。
"
赵景明简短地应了声,脚步不停。
他今年三十有五,是村里少有的光棍,父母早逝,就留下三亩薄田和一间老屋。
日子过得清苦,倒也自在。
走到自家地头时,赵景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眯起眼睛,盯着玉米地深处——那里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夕阳的余晖给田野镀上一层血色,那东西的轮廓在玉米秆间若隐若现。
赵景明放下锄头,拨开玉米叶子往里走。
随着距离拉近,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那是一个稻草人。
这不对劲。
赵景明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没在地里立过稻草人。
而且这个稻草人做工精细得吓人,稻草编织得密密实实,连手指都根根分明。
更诡异的是,它穿着件灰布褂子,那款式赵景明再熟悉不过——是村里王德贵常穿的那件。
王德贵三天前失踪了。
赵景明感到一阵恶寒爬上脊背。
他慢慢绕到稻草人正面,当看清那张脸时,他差点叫出声来——稻草人的面部用粗麻布缝制,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活人的,黑漆漆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嘴巴被粗糙的线缝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脸颊上甚至有几道皱纹,活脱脱像个老人。
"
谁他妈在我地里搞这鬼东西"
赵景明低声咒骂着,伸手就要把稻草人拔出来。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稻草人的瞬间,一阵冷风突然刮过,玉米叶子"
沙沙"
作响,稻草人的脑袋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赵景明猛地缩回手,后退两步。
一定是眼花了,稻草人怎么会动?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这次一把抓住稻草人的身子,用力往上拔。
出乎意料的是,稻草人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地里。
赵景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稻草人却像生了根的老树,连晃都不晃一下。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抓的是稻草,手感却像是摸到了什么有弹性的东西,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温度。
"
见鬼了"
赵景明松开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黏腻液体。
天色渐暗,他决定明天天亮再来处理这个邪门的玩意儿。
回家的路上,赵景明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几次回头,除了被风吹动的玉米地,什么也没看见。
但那"
沙沙"
声却如影随形,直到他关上自家院门才消失。
当晚,赵景明做了个怪梦。
梦里他站在自家地里,四周浓雾弥漫。
那个稻草人就立在他面前,脸上的麻布不知何时脱落了,露出一张他熟悉的脸——是王德贵。
王德贵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却没有声音。
突然,王德贵的皮肤开始变成稻草,一根根从脸上冒出来
赵景明惊醒了,浑身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顾不上吃早饭,抄起柴刀就往地里跑。
晨雾中的玉米地静悄悄的,稻草人依然立在那里,但位置变了——它比昨天更靠近地边了,而且面朝赵景明家的方向。
赵景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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