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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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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锄掘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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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的余威如同粘稠的泥浆,淤塞在矿洞入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土腥味,吸进去的是砂砾,吐出来的是绝望。

云知微跟在佝偻的队列末尾,脚踝上沉重的铁镣每一次拖动,都在粗粝的砂石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更像是在磨损着她仅存的气力。

昨日匪溅在囚衣上的血污已经干涸,变成一块块暗褐色的硬痂,紧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动作都带来粗粝的摩擦感,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她微微蜷起的手指,隔着粗麻囚衣的破洞,下意识地触碰着紧贴在胸口的那块碎镜。

镜片边缘的冰冷和锋利,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

镜面下,匪喷溅的血迹早已凝固成粘稠的暗红,指腹能清晰地描摹出那一道狰狞刀疤的轮廓。

镜归旧主……那嘶哑的、浸满血泪的呜咽又在死寂的矿道里回响起来,搅得她心口一阵阵紧,闷痛。

“磨蹭什么!

想挨鞭子吗?!”

监工粗野的吼叫如同炸雷在狭窄的矿道里轰鸣,皮鞭破空抽在岩壁上,出令人头皮麻的脆响。

云知微猛地一颤,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碎石绊住,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噗通”

一声闷响,膝盖和手肘狠狠砸在尖锐的碎石堆上,皮肉瞬间被划开,温热的血立刻涌了出来,浸透了破败的囚裤。

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她咬紧牙关,没让那声痛呼溢出喉咙,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胸口的碎镜,仿佛那是唯一能锚定她摇摇欲坠神魂的东西。

冰冷的镜片边缘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废物!”

监工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沾满矿尘的皮靴狠狠踢在她受伤的膝盖上。

剧痛如同电流窜遍全身,云知微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她蜷缩着,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地颤抖,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碎石缝里,指甲瞬间翻裂,血混着泥沙,染红了指尖。

“滚起来干活!

今天挖不够数,都别想吃饭!”

监工的咆哮带着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矿洞深处,是比黑夜更浓稠的黑暗。

只有壁上零星插着的、油脂快要燃尽的火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空气浑浊得如同凝固的胶体,弥漫着浓重的粉尘、汗臭、铁锈和一种岩石深处特有的阴湿霉味。

每一次吸气,细小的尘埃都像无数微小的刀片,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喉咙,刮擦着脆弱的粘膜,引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云知微咳得弯下腰,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牵扯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被监工踢伤的膝盖,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衣,冰冷的黏腻感紧贴在皮肤上。

她麻木地接过前面递来的一把鹤嘴锄。

锄柄粗糙无比,布满毛刺,刚一握紧,掌心尚未愈合的旧伤就被再次磨破,粘腻的鲜血立刻渗出,染红了木柄。

她咬紧牙关,将全身残存的力气都压了上去,狠狠挥起锄头,凿向面前坚硬冰冷的岩壁。

“铛——!”

金属与岩石撞击,出刺耳的锐鸣!

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粗糙的木柄凶狠地传导回来,狠狠撞击在她早已酸麻不堪的手臂和肩膀上。

手臂的骨头仿佛被震碎了,肩膀的关节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虎口被震得完全裂开,鲜血淋漓,顺着锄柄往下淌,在木头上蜿蜒出暗红的痕迹。

一下,又一下……

单调、沉重、仿佛永无止境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矿道里沉闷地回荡,混合着囚徒们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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