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爪与软绒

眼神，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可她还是不肯低头，沈知意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从来没真正在意过她的感受，这点 “惩罚” 算什么？

直到中午十二点，玄关的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林绒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站在客厅中央，手心全是冷汗。

沈知意走了进来，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荡然无存。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底积压着怒火，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文件呢？” 沈知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谈判因为她迟到半小时，投资方显得格外不满，虽然最终勉强达成初步意向，却多了不少苛刻的附加条件，损失难以估量。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林绒干的。

林绒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想道歉，想把文件从通风口拿出来，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倔强咽了回去。她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微微皱眉，却还是梗著脖子，不肯低头：“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气场让林绒几乎窒息。她的目光扫过林绒紧张的脸，又落在沙发上方的通风口 —— 那里的格栅比平时松动了些，边缘还沾著一点细碎的纸屑。

沈知意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她不是气文件被藏，而是气这个女孩明明做错了事，却连一句认错都不肯说，像只浑身是刺的小兽，只会用倔强和反抗包裹自己。

“林绒，” 沈知意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文件拿出来，道歉。”

林绒的眼眶突然发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委屈。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沈知意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愤怒和质问，仿佛在她眼里，自己还不如一叠文件重要。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也不肯开口。客厅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在倒数着即将到来的爆发。沈知意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