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阁的引弦轩总在子夜泛起淡淡的琴音。阿弦趴在慕清弦当年的琴案上,指尖刚触到迷你引弦琴的弦,眼皮就重得像坠了铅——案头的烛火突然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竟与挂着的幅旧画重合。画里是慕清弦与夜离痕对弈的背影,棋盘铺在听韵台的石阶上,黑白棋子泛着清商与浊羽的光,此刻正随着烛火轻轻颤动。
“这步棋,你又想让着我?”夜离痕的声音从画里传来,带着浊羽特有的爽朗。阿弦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站在听韵台的石阶旁,夜离痕执黑棋的手悬在半空,棋子落处的石板,刻着裂帛渊的旷野弦纹;慕清弦执白棋的指尖缠着淡金灵力,落子的位置,恰好是清商音尺的“宫”位。棋盘中央的空白处,隐约可见异音的虹彩纹路,像谁用指尖悄悄画了道桥。
慕清弦的琴就放在石阶边,弦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是他动情时被琴弦割破的痕迹。“棋道如音道,”他的声音清冷如月光,却在落子时微微发颤,“太刚易折,太柔易散。你看这清商的白棋,若没有浊羽的黑棋相抗,终成死局;可黑棋若一味冲杀,白棋溃散,棋盘也会空寂。”夜离痕闻言大笑,指尖的黑棋突然转向,落在虹彩纹路的边缘:“所以得留条缝,让新棋路钻进来。”
阿弦看得入神,突然发现棋盘的纹路正顺着石阶蔓延,与引弦轩的梁柱重合。慕清弦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时,脸却模糊如雾,只听见他说:“弦音要活,得先让操琴人的心活。”话音刚落,他指尖的琴弦突然绷断,断弦如银蛇般窜向阿弦,缠上迷你引弦琴的琴颈——阿弦猛地惊醒,烛火已燃到尽头,琴案上的《琴理札记》摊开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道彩色弦痕,与阿彩的回声叶纹路分毫不差。
“是梦吗?”他摸着琴颈的新弦痕,引弦轩的梁柱突然发出共鸣,墙角的旧琴架上,竟浮着慕清弦的虚影。虚影正对着空气弹奏,琴音里混着极淡的浊羽气,像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人。阿弦赶紧举起迷你引弦琴,学着虚影的指法拨动,彩色弦痕突然发亮,与梁柱的共鸣声相缠,在轩内织出张光网,网眼里浮出更多画面:
有慕清弦在忘忧巷听苏引商吹笛,指尖的琴弦泛着血光却不肯停;有他在回音壁前,看着夜离痕的旷野弦缠住苏引商的逐音笛,琴音突然柔和了半分;还有他在无音谷,用残骨奏和音时,眼里映着苏引商的影子,那影子里,藏着清商的月、浊羽的浪、俗韵的暖、异音的虹……
“原来他从没真正冷过。”阿弦的指尖划过《琴理札记》,纸页间掉出片干枯的音藤叶,叶脉组成的“和”字,正与育种园和鸣本源种子的叶脉完全吻合。叶背用银粉写着行小字:“琴音如镜,照见人心。所谓清商,不是无垢,是知垢仍向光。”墨迹的边缘泛着虹彩,像是异音族的音波不小心蹭上去的。
晨曦漫进引弦轩时,玄砚长老推门而入,正撞见阿弦按梦中指法弹奏新曲。琴音缠上梁柱的瞬间,轩内突然浮出夜离痕的虚影,他拍着慕清弦的肩大笑:“我说你这琴音太闷,早该添点俗韵的活气!”慕清弦的虚影无奈摇头,指尖却弹出段浊羽的调子回应。两个虚影在琴音中渐渐清晰,对着阿弦齐声说:“新棋路,走对了。”
阿弦这才发现,迷你引弦琴的彩色弦痕上,正渗出淡金色的光,与引弦轩梁上的旧琴痕相连。玄砚长老翻开《琴理札记》的前页,指着慕清弦年轻时的批注:“‘清商当绝俗,方保六界安’——你看,他后来自己改了。”改动的地方,用朱砂补了句:“俗韵非俗,是人间的根。”朱砂的颜色,与夜离痕旷野弦的暗红如出一辙。
“这札记里还夹着东西。”玄砚从书页间抽出张琴谱,是《和鸣调》的初稿,上面有慕清弦的清商批注、夜离痕的浊羽修改、沈辞洲的俗韵注解,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竟有阿彩用虹彩音波画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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