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李一伙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留下一地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弥漫着食物香气的空气,此刻混杂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阳光依旧明媚,槐树叶依旧沙沙作响,但食摊前的氛围已截然不同。
姜芷站在原地,手脚还有些发软,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擂着鼓。她看着赵重山弯腰,将被撞翻的马扎扶起,又将散落在地上的几个碗碟碎片捡到一旁。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电光火石、狠辣果决的打斗,不过是随手拂去了几点灰尘。
周围远远近近,有一些被刚才动静吸引来的街坊和路人,此刻都噤若寒蝉,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离开,只远远地望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他们重新认识了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只是偶尔来摊上帮忙的高大男人——原来那些关于镇北镖局赵镖头的传闻,非但不虚,恐怕还收敛了几分。
“没……没事吧?”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是旁边卖针线的王婆子,她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那些天杀的泼皮……赵、赵镖头,您没伤着吧?”
赵重山直起身,对着王婆子微微摇了下头,算是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窥探的视线,并没有说什么,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那些窥探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或假装看向别处,或悄悄散去。无形的威慑,比任何呵斥都更有效。
姜芷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赵重山身边,低声道:“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已经努力镇定下来。
“嗯。”赵重山应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默默地一起收拾。他将歪斜的棚柱重新固定结实,姜芷则去打来清水,擦拭被弄脏的桌椅和灶台。配合默契,仿佛只是在进行每日收摊后的寻常打扫。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份凝重,却挥之不去。姜芷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重山出手的那一幕——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这和她平日里接触到的,那个会因为她一句“锅不好用”就默默买回一堆新锅、会因为她半夜嘴馋就举着火把陪她上山挖笋的沉默男子,判若两人。
她终于真切地触摸到了他另一面的人生——刀口舔血,以武犯禁。这让她感到安全,却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和心悸。
收拾得差不多了,摊前暂时也没有客人再来。姜芷看着一直沉默的赵重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刚才给那人看的腰牌,是什么?他们好像很怕那个。”
赵重山动作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枚黑色腰牌,递给姜芷。入手微沉,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的并非猛兽,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旗帜图案,线条古朴凌厉,透着肃杀之气。
“镖旗令。”赵重山言简意赅地解释,“见令如见总镖头。府城黑白两道,多少给点面子。”
他的解释依旧简单,但姜芷却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凭证,更代表着一种势力范围的划分和威慑。镇北镖局的能量,恐怕远不止她看到的走镖送货那么简单。刀疤李那种地头蛇,在真正的强龙面前,自然不堪一击。
“哦……”姜芷将腰牌递还给他,心里有些复杂。她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却终究还是要倚仗他的武力才能安稳立身。这让她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规则。
“不必多想。”赵重山将腰牌揣回怀里,看着姜芷微蹙的眉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生硬地安慰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捣乱。”
他的安慰依旧笨拙,却奇异地抚平了姜芷心中些许的不安。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嗯,我知道。谢谢你,重山。”
赵重山看着她脸上重新露出的浅笑,紧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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