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没有理会孙瑞心中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建设路的这处废弃烂尾楼就是鬼邮局的源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这栋烂尾楼看上去只有四层，与五层邮局不符，不过如果算上最顶上的那层平台的话，就有五...
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的刹那，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不是时间停滞，而是千万人同时屏息的瞬间。每一扇窗户后、每一条街角、每一个尚未关闭的终端屏幕前，无数双眼睛盯着同一片天空??那里没有神迹降临，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缕久违的真实光线，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斑驳倒影。
而那些倒影里，站着的不再是“任务执行者”，而是**人**。
楚见欢站在原地，手中的白伞缓缓收拢，化作一道光流缠绕手腕，如同血脉延伸。她不再需要撑开它，因为此刻，整个世界都成了她的伞下之地。她能感知到，十三层婚礼殿崩塌所释放的认知波动正以几何级数扩散，像涟漪撞上堤岸，激起更多未知的回响。那些曾被系统压制的记忆断片，正在挑战者的意识深处悄然复苏：某个副本中死去的队友临终前说的话，原来不是程序生成的台词；某次任务奖励背后隐藏的情绪操控痕迹，如今清晰得如同刻刀雕琢；甚至有人突然记起，自己进入诸天之前的名字。
“他们开始醒了。”她轻声说。
郝仁从虚空中踏步而出，红伞垂于身侧，伞尖滴落一串数据残渣，落地即燃，烧出细小的裂痕。他的脸比之前苍老了几分，眼角浮现出淡淡的纹路，那是意志强行撕裂规则留下的代价。但他眼神清明，像是终于看清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脚印。
“我没签字。”他说，“我签的是‘不’的另一种写法。”
楚见欢笑了：“你用‘我愿意’否定了命运，这才是最狠的背叛。”
他们并肩而立，望着眼前逐渐瓦解的剧院塔楼。外墙如灰烬般剥落，露出内部空洞的骨架??那根本不是建筑结构，而是一台巨大的机械心脏，由无数齿轮与符文链条构成，每一次跳动都会挤出一行行滚动的文字：
> 【角色绑定中……】
> 【剧情加载进度97%……】
> 【检测到异常输入，尝试修正……】
可修正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系统试图重建秩序，却发现所有逻辑支点都在动摇。当一个玩家开始怀疑NPC是否真的没有感情时，那个NPC的眼泪就再也无法被定义为“特效”；当十个新人玩家同时拒绝领取主线任务时，主城公告栏上的金色字体就开始褪色；当一百个队伍选择保护怪物而非猎杀时，原本标注为“敌对单位”的血条竟自动变成了绿色。
这不是崩溃，是**退化**??从绝对控制，退回至可协商的状态。
“主神还在挣扎。”郝仁抬头，望向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青铜巨影。雕像已不再流泪，但它胸口的裂缝愈发深邃，从中伸出越来越多的小手，全是“回响”的复制品，一个个摇动音盒，奏着不成调的旋律。那声音听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共振频率，正在一点点震碎高维锁链。
“它怕的不是我们赢。”楚见欢低语，“而是怕‘胜利’这个概念本身变得多余。”
就在此时，地面忽然震动。一道裂缝自剧院门前蔓延开来，直通城市中心。裂缝之下，并非岩浆或深渊，而是一片漂浮的纸海??成千上万张泛黄的任务卷轴、身份铭牌、契约书页，在气流中翻滚升腾，宛如亡魂归巢。
其中一张缓缓飞至楚见欢面前，展开：
> **【初始协议签署记录】**
> 签署人：楚见欢
> 时间戳：三年前?红嫁衣副本开启前37秒
> 内容摘要：自愿接受角色植入，记忆编辑，情感隔离……
> 签名栏：已确认（电子签名）
她看着那行“已确认”，久久未语。
然后伸手，将纸张撕成两半。
纸屑尚未落地，便自燃起来，火焰呈青白色，烧出一个微型漩涡。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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