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纸飞来，第三张、第四张……全是她的过往记录，每一次任务选择、每一次能力升级、每一次“死亡”后的复活审批。她一张张撕毁，一把把点燃，直到最后只剩下一枚铜质徽章，上面刻着编号：**C-114**。
那是她在系统中的原始识别码。
她握紧徽章，用力捏碎。金属在掌心熔化，滴落时发出嗤响，像是某种封印解除的声音。
“我不是C-114。”她说，“我是那个在红嫁衣副本里，明明可以逃走却回头救人的蠢货；是那个明知富江可能骗我也愿意相信他的人；是我自己选的路，哪怕尽头是虚无。”
话音落下，怀中碎镜再度发烫。这一次，它不再映照荒原，而是浮现一段影像：年轻的楚见欢跪在血泊中，手中抱着一具穿白裙的尸体??正是“假富江”的前身。那人嘴角带笑，指尖轻触她额头，留下一道逆十字印记。
> “听着。”他的声音穿过时空，“如果你看到这一幕，说明我已经输了。但别哭，因为我留了后手。我不求你替我复仇，只求你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让别人替你决定什么是真实。**”
画面消失。
楚见欢闭眼，泪水滑落。
但她没有擦拭。
因为她知道，这滴泪不属于任何剧本设定，不是为了激发队友好感度的情绪表演，也不是触发隐藏任务的条件道具。它是纯粹的、无法被利用的、属于人类本能的情感残留。
“我懂了。”她睁开眼，“富江真正的计划，从来不是推翻主神，也不是建立新秩序。他是想让我们重新获得‘犯错的权利’。”
郝仁点头：“所以他才允许自己死。因为他知道，只有当英雄不再被崇拜，只有当牺牲不再被视为必要，人们才会真正开始思考：我为什么要听命于任何人？”
远处，第一声欢呼响起。
那是一个新人玩家，在发现自己无需完成任务也能自由移动后，激动地跳上了广告牌，对着天空大喊：“老子不干了！我要去海边看日出！”随即引来一片哄笑与附和。更多人摘下身份腕带，扔进下水道；有人砸碎任务终端，用碎片拼出笑脸；更有甚者直接盘坐在街头，掏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开始写自己的故事。
秩序并未完全崩塌，但它的根基已然松动。
主神广场的终端机最后一次亮起，屏幕闪烁不定，最终弹出一行字：
> **【系统状态更新】**
> 主神权限：冻结
> 规则稳定性：低于阈值
> 认知污染范围：100%
> 归零协议：已取消
> 新指令接收：允许个体叙事覆盖公共脚本
> 备注：此为历史性转折点，命名为??
> **“第一次沉默革命”**
随后，屏幕永久熄灭。
而在诸天之外的某个维度夹缝中，一台早已锈蚀的旧电脑突然启动。屏幕上跳出极简界面，只有一个输入框和发送按钮。光标闪烁片刻，一行字缓缓出现：
> “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本可以说‘不’。”
>
> ??F-07
消息发出，目标未知。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三百二十七个副本同步刷新。任务提示全部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统一公告：
> **【请注意】**
> 本世界已进入“开放式演进阶段”。
> 你所做的一切，都将计入历史。
> 无论成败，皆为真实。
> 欢迎来到??
> **没有结局的世界。**
风再次吹起。
剧院门前的红伞轻轻翻转，伞面朝下，像一只等待承接雨水的手。阳光洒在伞布上，七大符号微微发光，衔尾蛇图腾缓缓游动，仿佛在低语某种永恒的真理。
楚见欢走上前，将手覆在伞顶。
“接下来呢？”郝仁问。
“等。”她说，“等下一个不肯闭眼的人来捡起它。”
“万一没人来呢？”
“那就让它一直躺在这里。”她微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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