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明



风云突变际，因碍萧将得势裁撤司礼监，一时撼动内廷宦官既得利益。

为此，由以阮大城、王之心勾连作首，计较效法东汉十常侍之法，欲夜赚萧郎入宫门，相行秘密斩杀处决，以报私仇除此大患。

对此，后业...

马蹄踏碎宫前霜，萧靖川一骑当先，身后仅余九名亲卫紧随。夜风如刀，割面生寒，十道黑影掠过青石甬道，直逼宫门。戌时已尽，亥时初刻，宫禁森严之际，寻常人等莫敢近阶，然此刻宫门下却有一人立于灯影阑珊处，披甲执戟，眉目冷峻??正是梅呈安。

“来者何人！”梅呈安横戟喝问，声若裂帛。

萧靖川勒马停缰，白雾自唇间喷涌而出，凝成一线寒烟。“本将萧靖川，奉太后口谕入宫觐见。”

“口谕？”梅呈安冷笑一声，手中长戟微抬，“末将未曾接到通传，今夜宫中无召，擅入者??斩！”

话音未落，两侧宫墙上火把骤亮，数十弓弩手现身垛口，箭镞森然，尽数对准下方十骑。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萧靖川却不惊不惧，反是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月光映照下，眸中寒光如电。“梅呈安，你父战死辽东时，是谁保你母子免遭流徙？是你今日效忠的那些阉宦，还是我萧某人？”

梅呈安身形一震，握戟之手微微发颤。

“你可知今夜宫中已有三道密令传出？”萧靖川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一道伪称太后病重召我入宫；一道命你闭门拒我；还有一道??已在送往北镇抚司途中，要以‘谋逆’罪名锁拿秦旌、邱致中一干忠良。”

“你若执迷不悟，明日朝堂之上，你的名字便会出现在‘清君侧’的功臣名录里。”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而你，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

梅呈安额角渗出冷汗。他并非蠢人，这几日宫中异动频频，太监往来穿梭，禁军调动反常，早让他心生疑窦。只是身在体制之中，上有上司压令，下有家小牵绊，不得不听命行事。

此刻被萧靖川点破，恍如惊雷贯耳。

“将军……”他声音沙哑，“若您所言属实，末将……该如何自处？”

“开门。”萧靖川只说两字。

梅呈安咬牙片刻，终是一挥手：“撤弩！开宫门！”

沉重的铁闩被抬起，朱漆宫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仿佛撕裂了夜的寂静。萧靖川策马而入，余部紧随其后，十道身影没入深宫幽影之中。

***

宫道曲折，殿阁林立。萧靖川弃马步行，率众穿行于回廊之间，直奔乾清宫方向。沿途巡守稀疏，偶有内侍匆匆而过，皆低头疾走，神色惶然。显然，叛党已控制中枢，正待收网。

行至半途，忽闻前方传来脚步杂沓之声。顾长庭派去联络秦旌之人竟提前归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将军！秦千户已在宫外与长庭汇合，但他……他不能进来！”

“为何？”萧靖川眉头紧锁。

“宫门令牌已被更换，新令为‘玄字号七十二’，无此令者，格杀勿论！且北门、西门均已封锁，唯有南门尚通，但守将是刘元吉的心腹！”

萧靖川眸光一闪：“刘元吉？那个老阉狗竟也掺和进来了？”

此人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素以圆滑著称，向来依附权势，如今看来，已然投靠主谋一方。

“将军，还有一事。”那兵士压低声音，“邱大人收到消息后，立即调遣金吾卫一部暗中集结于东华门外，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突入。但他传话给您：切勿轻进，务必查明幕后主使再动手。”

萧靖川默然点头。他知道邱致中老成持重，此举稳妥，可钰贞生死未卜，太后被困深宫，他又怎能坐等？

“告诉邱大人，我自有分寸。”他沉声道，“你速返东华门，告知一切进展，一旦宫中起变，立刻强攻接应。”

兵士领命而去。

萧靖川转身对剩余亲卫低语：“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将军不可！”一名老兵上前阻拦，“孤身犯险，万一一去不返……”

“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