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明

可能一去不返，才更要我去。”萧靖川打断他，语气坚定，“若我不去，谁去救钰贞？谁去护太后？谁去守住这大明江山最后一点清明？”

言罢，他解下腰间佩剑，换上一把短匕藏于袖中，又取过一件灰袍披上，混作内廷杂役模样，独自一人潜入宫闱深处。

***

乾清宫外，灯火昏黄。平日戒备森严之地，今夜反倒松懈异常。萧靖川贴墙而行，借着假山花木掩映，悄然靠近偏殿。忽见一名宫女鬼祟出门，怀抱锦盒，脚步急促。他眼神一凝??那是钰贞身边贴身侍婢春桃！

他闪身拦住去路，一手捂嘴，另一手抵住其颈，低声喝道：“别出声，是我。”

春桃睁大双眼，认出是他，顿时泪如雨下。

“爷……您可算来了……”她抽泣着，“娘娘被困在暖阁，他们……他们要在子时三刻用药毒杀皇上，嫁祸给娘娘！”

“谁要动手？”萧靖川声音冷得像冰。

“是刘太监和惠太妃……不对，是假的惠太妃！真正的惠太妃早在昨日就被软禁了，现在宫里的那个是替身！她是……是建庶人的女儿！”

萧靖川心头剧震。

建庶人？那是永乐年间被囚禁至今的一支皇族旁系，早已湮没于史册。若此女真是其后裔，那此次政变便非 mere 宦官夺权，而是蓄谋已久的复辟之举！

“药在哪里？”他问。

“在御膳房，由刘太监亲自监督熬制，说是‘补汤’，实则含鹤顶红与牵机引双重剧毒，服下后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症状如同急症暴毙，难以察觉。”

“太后呢？”

“也被困在慈宁宫，由一群假扮宫女的男子看守。她们说，只要您一入宫，便立刻动手弑君废后，宣布太后疯癫，由‘新帝’继位，尊刘公公为摄政王！”

萧靖川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好一个步步为营，好一个天罗地网！

但他更清楚，此刻最危险的不是皇帝，而是钰贞。她是唯一知晓真相的人，也是唯一能揭穿这场阴谋的关键证人。他们不会让她活着等到天亮。

“带我去暖阁。”他说。

春桃摇头：“不行！门口有两个高手太监把守，都是东厂练出来的死士，武功极高！”

“我知道。”萧靖川淡淡道，“所以我不会从门口进去。”

他抬头望向屋顶，檐角飞翘，瓦片错落。当年他在边关夜袭敌营，曾徒手攀上三十丈高塔，如今一座宫殿，岂能拦他？

***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暖阁上方，一片瓦砾无声移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滑入室内，落地无响。屋内烛火摇曳，映出床榻上熟睡的幼帝轮廓。而角落软椅中，钰贞披发素衣，双手被缚，口中塞布，眼中满是惊恐与期盼。

窗外传来脚步声，两名黑衣太监提灯巡来。

就在那一瞬，黑影暴起！

第一人尚未反应，咽喉已被匕首割断，血溅屏风。第二人惊觉欲呼，后脑已遭重击，当场昏死。

萧靖川迅速封住尸体穴道止血，拖入床底隐藏，随即冲到钰贞面前，轻轻取出她口中布团。

“我来了。”他低声道。

钰贞嘴唇颤抖，泪水滚滚而下：“你……你怎么敢回来？这是陷阱啊！”

“我知道。”他一边解绳索，一边快速说道，“但我不能不来。”

“你不该来的……他们会杀了你……”她哽咽着。

“可我若不来，谁来带你走？”他凝视她眼睛，“你说过，我是你的刀，你是我的鞘。今日，我要用这把刀，劈开这宫墙铁幕。”

钰贞怔住，继而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钟鼓齐鸣??子时已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尖细嗓音高喊：“奉旨查案！所有宫人不得擅离岗位！违者??立斩！”

萧靖川脸色骤变：“他们发现异常了！”

他一把抱起钰贞，正欲从原路撤离，忽听头顶瓦片轻响??有人上了屋顶！

“来不及了。”他咬牙，“只能硬闯。”

他抽出短匕，将钰贞护在身后，一脚踹开房门。

院中，赫然站